“他一直渴望有个弟，翠微山同门觉得他是疯，无人和他亲近。有个小孩儿倒是对他好，不过天赋有限……如果有一个弟知他在修什么，能够传承他的剑意，证明他不是个疯……”

祸斗的妖火多少会被忌惮，它不敢直接碰。

应长风不语，那阵让他浑战栗的剑意经久不散。

残魂得了应长风这句端正的多谢，它改了一直没变过的姿势，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朝应长风挥了挥：“这剑意是你自己领悟的，姜缘留着一传承到底有其价值。”

那黑雾中的光从外面被撕裂开，接着残魂赖以为生的龙骨架安静了太久却忽地像收到什么烈刺激一般扭动不已。一个人影顺着裂黑雾，摔在地上良久没能爬得起来，残魂立刻驱动气想要将那人吞噬。

他看向地面的远山黛，片刻后还是一躬捡了起来。

除非这残魂不全是魂魄而已。

所以他能摸到“无剑”的剑。

居然差错地契合了之本源。

是妖？是？

“

又一个求而不得吗？

萧白石面发青，右下多了一未愈的伤，边挂着血痕，被他搀着才勉站稳，手里着一块符咒碎片不放。

应长风突兀地想，却问：“为何有遗憾？”

自从相识以来还没这么落魄过的小少爷现在也不知受了什么内伤，应长风多看一都受不了，仿佛心脏都被在了一起，酸涩得不可思议。他握住萧白石的手腕，试探朝他脉门打一灵力，检查伤势。

残魂又：“剑意今天给了你，姜缘若在世该再无遗憾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应长风手一抖，关心则，被气退一步。但他一咬牙，远山黛剑刃燃起妖火，焚天的气势迫使残魂不敢再动。

两剑气击在一起，残魂声音震耳聋：“应长风，你拦我？！”

是不分对错的，更不分什么这样那样的派别和师门。有派别的地方就有分歧和争斗，沉溺其中，同修士鄙夷的凡人并无分别。

地上那人挣扎，突然微弱：“……应长风？”

气凛冽的一瞬，应长风反手远山黛。

“你还好么？”他一说话，发现自己声线都在颤抖。

名剑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剑鞘上妖火烧的赤红纹路都变得暗淡了，应长风轻轻一抚摸，远山黛嗡鸣不已——这反应他此前见过一次，应长风眉心微蹙，心：上次在南海征伐祸斗，远山黛也是如此。

他孤一人，自海中，又在剑谱中修行，后来游历中原上下求索——

轰然一声打断了残魂带着怀念的话语，它不知觉到什么，脸一变，撕下了对应长风还算温和的面，厉声喝：“大胆！”

来者却是本该在一叶浮萍的萧白石。

修行，只为了摆脱心的禁锢。

应长风再看向残魂，神情三分郑重七分尊敬：“前辈，多谢，我完全明白了。”

如果只有一缕残魂，气并未靠近，怎么它也……

咯拉——

应长风心下盘算，迅速地扶起地上的人，长剑过升起霜屏障挡住残魂，翻脸不认人似的不肯再有任何瓜葛。

态都看遍了方才踏上与天地同生同死的境界，不因为有仙，不因为能长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