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的执念一直散不去，或者脆就是一个安静了百年的分神？

小炎……？

不住。萧白石半个都趴在了祭台上，手指徒劳地一抓，碰到那五弦琴时蓦地被了一下，他情不自禁了个挥开的动作，那张琴顿时跌落在地，摔成了两截。

“辛夷，对吗？”

萧白石转过，张了张嘴，一时间发不半声音。

比如萧鹤炎对应长风的所作所为，比如他喜上了应长风，再比如他们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没有半光，但睛适应了黑暗后周遭的情形都能完全看见。

父亲现在如何，他会看见吗？

来时路上不知为何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影，五官清晰、衣袍褶皱都生动得不可思议，若非不那么真实，萧白石真的要怀疑面前的是哪个突然现的人。

萧白石不自禁地“嗯”了声，察觉自己从咙到手指都颤抖不停。他不敢说那两个字，踌躇良久，最后只喊了对方的名字。

世上大约只有一个人能这么称呼萧鹤炎。

辛夷为什么会在这儿？这是他的残魂吗，和姜缘一样的残魂？

萧白石脑里一瞬间掠过无数可能，灵识里有什么振动了片刻，像惊讶，诧异，但又有久违的怀念。他期盼这一天很久，但萧白石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真实的想法，他全都轻飘飘，更分不清现实与虚假。

第71章生灭回

说那两个字后，萧白石的发，手指用力握住外袍一角，好几条褶皱。他说不上来自己这时的心情，好似梦里才会想过的事忽然成了真，又像幻觉，不敢、也没想法怎么去确认。

振动的，是早已他骨血的那内丹碎片吗？

萧白石始终不回答，那声音又：“你是小炎要保护的那个孩，对不对？”

萧白石愣在当场。

就如同，当初父亲闭关时看守各的影一样。

那把嗓音又柔又，很是温和，听来如沐风，说不的令人想要亲近。萧白石意识到岩内居然现了第二个人，一时不知该不该转去看。

那辛夷会知这些日发生的事么？

“……你，”萧白石鼻尖酸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九天银河，上方石不知为何会有的滴“啪嗒”一声落下，在空旷的岩内脆地回响，被无限放大了，格外清幽。

可惜他不站在地上，煞有介事地坐着，反而像某个分神。

对方良久没有说话，萧白石

撕裂的声响仿佛唤醒了萧白石的意识，他脚酸手的难过缓过了这一阵，站直了，心里默默地想：我不要再这里找了，我要去，去看父亲和应长风到底怎么了。

这分神长着一张熟悉的脸，五官与应长风相似极了，可眉宇间的气质截然相反。温如玉的神情，带着一哀伤，一悲悯。

万一是什么奇怪的……鬼魂？

他直起，还未有所动作，后有个声音：“你好些了么？”

分神嘴角弧度不变，中却溢了越发温柔的笑意：“你知我是谁？”

见到了原主的分神也好残魂也好，引起呼应，得他泪盈眶。

如果看得见，辛夷有什么样的情绪，他想听自己叫一声爹爹吗？

他不怕鬼，可这也太吓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