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母亲打了120电话，同时也打了报警电话自首。

简淮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一切，奇怪的是，时长风上没有血腥味，一直都是雪的味。似乎是时长风在外面沾染了冰雪的气息，那味久久不散。

原来，不是裴队长还是老大，他们都说错了。时长风第二人格觉醒既不是三年前队长死去时，也不是思维共鸣后在异世界中觉醒，而是在这里，在此刻。

时长风等啊等，在

他打开门，听到妈妈的卧室里发奇怪的声音。

妈妈也会说，你不用担心我，等你上大学，我就搬家，以后好好过日。

回到家时，灯还亮着。时长风知家里的情况，他不会去埋怨母亲，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犯下罪行的，从来都是简淮认识的那个时长风，而不是那个充满毁灭气息的主人格。

时长风长期营养不良，个不，力气也不大。但那一天，他似乎被动了什么开关，力气大到吓人。

等警察来时，那个沉稳的时长风就消失了，剩下一个弱小的时长风，他记得一切，知另一个时长风了什么，也知另外那个比自己太多。

满鲜血的时长风冷静、沉稳地看着重伤的母亲，轻轻地帮她穿上衣服：“我想保护你。”

完这一切，他将靠在简淮的臂弯里，安静地闭上睛，窗外大雪纷飞，是那一年的初雪。

时长风的母亲是聋哑人，她无法说话，但可以发简单的“啊”“啊”一类的声音。时长风开门后，就听到了很闷很闷的“啊啊”声，像是有人被捂着嘴发的声音。

他还算新的校服上画着一痕迹，简淮在他后盯着那痕迹，觉得有些刺目。

这一天雪很大，时长风一路小跑回家，上已经落满了雪，气味很凉。

时长风的真冷啊，冷得像拥抱冰雪一般，医院内太平间里的尸也没有他冷。

他大脑充血，不不顾地冲母亲的卧室，场面令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律师笑着说是法律援助，让他不用担心，很快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这里是时长风的神世界，简淮什么也不能。只能在一切结束之后，从后，抱住了瘦小的躯。

到九，否则太晚回家不安全。时长风下了课就快跑回家，简淮也一路跟着他。

“我好没用啊，”时长风垂着对简淮，“我什么都不到，在学校被同学欺负，连保护我妈，都要别人手才行。”

简淮看着时长风自首，他真是个乖孩。

他们无声地着，对彼此承诺着。或许他们都知对方所言中有不实之，但装着不知。

听到律师的话，时长风抬起问：“律师费会不会很贵，我家没钱，还是不要请律师了。”

在看守所中，母亲请来的律师劝他安心，他是未成年，又是在特殊情况下爆发的，完全可以减轻刑罚，判防卫过当。

母亲很少会在他面前工作，一般时长风回家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妈妈会笑着用手语询问他一天过得怎么样，时长风的回答永远是很好，我成绩很好，同学们对我很好，老师也非常好，我会争取努力学习拿到奖学金，以后考大学也要争取奖学金。

他上沾满鲜血，血腥味那般刺鼻，似乎渗了时长风的骨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