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知……我……我撑不下去了……”

“远知，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刘远知清晰地看见有透明的从指间淌来。

温随手一顿，茫然睁着通红的睛，没有说话。

“温随，你在哪里。”

或许是因为农村，所以格里也有韧。温随受到委屈时，常常一副茫然无措地样，认清事实后，老实地，白白被欺负一场。但他并不会哭，也不会崩溃。

去年和阿月的时候，阿月脾气辣，睛一瞥，把他骂得一无是，比路上的粪还要不如。刘远知受了顿结结实实的情伤，在温随面前痛哭涕，大醉。嘴里好像也愤愤嚷过：“老什么，她都不满意！”

“那……那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对我好啊……”

“远知。”温随轻声打断了他:“他不喜我。”

“她现在对你这样，就是在擒故纵！你只要顺着她来，保准能把人哄得听话了。”

因为他下个月就要和他的阿月结婚，他平庸的生活中有了气，他已经是个成功者。

一说起阿月，他语调渐渐上扬，有了快乐。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刘远知愣住了。

可温随听了，看上去却并没有得到安。半晌，突然低下去:

“痛苦只是一时的，而幸福是长久的，作为过来人……”

“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女人，天经地义嘛。你年纪也早就到了，再不来就晚了。”

不会像今天这样。

“我和阿月那时候不也死去活来吗，其实也不过是那么回事！男人追女人，就得死缠烂打，女人追男人，就得擒故纵。”

刘远知以为自己是猜对了，心里有了数，开始努力发挥嘴功夫：

刘远知吃了一惊，放下筷，忙:“哪能啊，你脑从小就聪明，又这么努力，要是我妈有个你这样的儿，指不定得多开心呢!”

今天周末，照往常，温随早应该在他家里等着，可夜已渐，人却并不在。

温随喝了不少酒，意识已经有些迟钝了，又兀自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不来。直到被刘远知提醒，才慢慢接起来。

电话那是个很平静，且熟悉的声音:

“无论我什么，他都不会满意……”

可他毕竟是男人，哭的时候也或多或少有些男人的共。刘远知半辈在社会打，虽然不顺意，但什么都沾，懂，嘴翻得溜，也算个三的人。他喝了酒，很快让自己镇静下来。

而且，刘远知把“他”当了“她”。

这从来

“我……也不上他。”

等温随平静了些，又拿起杯闷喝酒的时候，刘远知尝试地问了句：“温随，你是不是谈恋了？”

对面人那副瘦弱的，仿佛被什么极为沉重的东西压垮了，陡然崩溃，只能弯着，弯到很低很低的地方去。温随双手盖住脸，自顾自地喃喃：

西地讲，温随只是闷喝酒，没什么神。这顿饭到后来只能变成相顾无言，刘远知筷不停地拣起生扔到嘴里，有些忧愁地想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温随怔怔看着那盘生，一只手拿着酒杯，得骨节分明。他神闪烁，踌躇了好久，终于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