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省瑜在父亲的葬礼上第一次看见她的侄。

似乎只要打听一下，就都知我是君垚的儿，因此那些先生便常在课业上考问我。我的学问当然比不上父亲和，真是惭愧，已经不知第几次在课上丢了他们的面。

这次过年和芝林在家里待了长时间，我的日记本也要写完了。

上就要和芝林回北京了，离麓存的忌日也不远，希望以后上西山的时候，能年年带着翰如一起去。

学校生活十分忙碌，一直把翰如给父母教养，实在是过意不去。我和芝林快毕业了，等工作定居，就要把翰如接过来，不能再麻烦两位老人。

翰如还是不说话，整日都很沉默。芝林和我有些担心，我们说好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孩，一定要让他活泼些，让他快乐，没有烦忧。

只这一，他就和他的父亲半也不像。

我们希望他可以不要再吃父辈的苦，能够自由地去享受幸福，自由地去。

“从今往后，我们一起生活。”

祖国的天就要到来了，明天将是充满希望和光明的。

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君翰如却发现自己并不能懂得那些在字里行间淌的东西。

人群来来往往，虽然气氛肃穆，但多少还有些闹。可这个孩却安静坐着，垂首看着自己的双手，脸很平静，看不在喜悦，也看不在悲伤。

愿望与现实偏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是亡人的愿望。

君省瑜走到他跟前，并没有蹲下来，只站着，说:“翰如，我是姑姑。”

1982年2月4日

那时候宽敞的大堂里摆满了圈，这孩坐在很前面的位置上，边的一个刚好是最大且最用心思的，中间是纯白拼成的“音容宛在”四字，一旁恭恭敬敬挂着正楷书就的挽联:君垚先生千古。

然后又是一遍。

君省瑜与他对视了几秒，为这孩的平静而到有些惊讶，她沉半晌，伸手在君翰如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第二天，他们死在了去北京的路上。

许多同学都开始写诗，传单和诗集满学校地发。我和芝林也收到两份集，有的写得很歪，有的写的很好。我们曾经参加过几次诗社，领的都是些年轻人，虽然有些谈阔论，但也算得上意气风发。

那是情

那天正好是立。那是天的伊始，是新生与回的起。

他独自坐了好久，把本翻到第一页，又重新读了一遍。

现实便是，君翰如被君省瑜牵着，毫不留恋地走到了另一条路上，而他的父母则永远被埋葬在1982年的那个天，无人问津。

第44章44

从这一刻起，一直到很久的以后，君省瑜将成为他唯一的亲人。

那个孩听到声音，抬看了她一会，然后回答:“姑姑。”

不过翰如的生日我们总没有错过，无论如何都要赶回去的。这孩看见谁都不笑，整天板着张脸，不知像谁。

君省知夫妇死去时，他们的孩只有四岁。因为长久的分离，君翰如对他们并没有什么记忆。而君垚梅望的短暂教养，在未来二十多年里迟早也会变得淡漠。

君翰如看完日记的时候，窗外的冬雪已经十分飘摇，黑夜漫漫，似乎永远也不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