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女孩儿压低声音，“有人托我转给你，还让我别告诉你他是谁。”

方觉夏看了一电梯右上角的时间，神回到女孩上，十分客观地说，“那你已经迟到了。”

果然还是被认来了。方觉夏抬，笑了一下，不承认也不否认。对方觉得他是默认了，于是语气都欣雀跃起来，甚至开始结起来，“啊天哪，天，我超喜你的！”说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睛一亮，“觉夏哥哥你是不是来找裴听颂的！我、我和他选修了同一门课！就是今天的课！”

“你好……”一个女孩迟疑的声音响起，“你是方觉夏吗？”

[小裴：炎哥，你把方觉夏的微信推给我吧。]

什么太真了。

这样说裴听颂自然要问，“谁？”

不过话说回来，他嘛不直接发微信？

方觉夏一雾。

“果然！”女孩情绪更加激动，“你就是来找小裴的！天哪不枉我昨天看搜看到凌晨三，太真了太真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好像生怕发什么声音似的，像个奇怪的小动。

裴听颂握着手机，一向还算认真听讲的他此时此刻似

裴听颂坐在一门靠窗的位置，正听着课，忽然间门传来声音，一个迟到的女生蹑手蹑脚走来。这门课选修的人并不多，位供过于求，这个女孩一来就径直坐到了裴听颂的前座。

回到宿舍的贺炎手机响了一声。

他下意识朝窗外望去，事实上也没指望会看到什么，所以裴听颂也不清楚自己这样的动机。可偏偏他看到了，那个裹着雪白羽绒服的背影就在楼下，一双细长的沿小路一步步离开视线。

更换了每一块甲板每一个件之后，他还是他吗？

裴听颂这时候才想起来，原来他连这个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这么友善好相的个。

裴听颂托着腮，右手指在校园卡轻轻敲着。

瞥了一，他继续听课。

正神游着，前座的女孩忽然转过来将一张卡片放在他桌上，那分明是他的校园卡。

“422……”方觉夏默念着门牌号，电梯。不过他很快就对这个决定到后悔。电梯空间狭小，四面都是镜，他明显能觉到周围的女孩在打量他，尤其是站在他斜前方匆匆忙忙跑电梯的这个。方觉夏尽可能压低帽檐遮挡胎记，然后低下，盯着自己的球鞋。

方觉夏？

“觉夏哥哥，”女孩的表情突然间激动起来，“他刚刚走啦。”

这的确在他意料之外。没想到方觉夏竟然会为了他跑一趟。明明昨晚直播的时候觉这个人上的壳化了一，可一晚上过去，好像又恢复成那个冷冰冰的模样了。

怎样才算保全真正的自我。

照指示，他找到了裴听颂上课的教学楼。

裴听颂一愣，猜想是不是掉在哪儿被她捡到，于是轻声了句谢，收回卡片。

“‘忒修斯之船’与典型连锁悖论的推理形式相似，但实质不同：后者所用谓词是初始的逻辑谓词，而且是典型的模糊谓词……”

讲台上教授提到了忒修斯之船，裴听颂停止了手中转笔的动作，不禁神。好像现在他就是那艘不断被拆解零件的大船，所有人总是迫他去更换新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