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裴听颂也有样学样，和他一起趴在桌上，低盯着那个录音的度条。嘈杂的会场大厅被一对耳机分隔开来，他们好像两个午休时偷偷趴在一起听歌的中生，分享的是同一个音频，隐藏的是不同的心思。

“哦，”裴听颂，“我只借一个。”看见方觉夏转瞪他，裴听颂笑起来，“瞪我也只借一个。”

贺炎笑起来，“圆儿，等会儿我陪你去上厕所。”

“我……”方觉夏顿了顿，恢复冷静，“我想找你要另一个耳机。”

他真的拿裴听颂没办法。

没什么。”裴听颂两手兜冲着他笑。

听到自己的声音以这样的语气呈现来，还用来回应裴听颂，方觉夏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才听了几秒，他就已经自暴自弃地想把耳机

“神经。”方觉夏绕开他准备走，可又被右移脚步的裴听颂挡住去路，还差撞他肩膀上。

[嗯！]

回到会场落座，凌一已经忍不住吐槽，“你们俩连上厕所都手牵手回来啊。”

他的心一瞬间就被提起。

裴听颂再一次凑过来，贴在他耳边，“你刚刚说什么。”

对啊，他只是想要听个录音而已。

大家说说笑笑，方觉夏很快就忘记了之前发生过的事。他的记忆轴被拉回到离开座位前，找回他一开始行动的目的。

其他人并没有发现这个小曲，他们被准备开场的舞台引了注意力。

[这可是你自己非要和我一起睡觉的。]

“裴听颂，”方觉夏的语气都变了，笔直地瞪着他，“你到底要什么？”

莫名其妙，方觉夏摇了摇，独自走在前面。裴听颂则是一步一步跟在他后，两手兜，笑得心满意足。

方觉夏用手捂住另一只耳朵，录音的声音开到最大，忽然间，他听到了裴听颂的声音。

忍耐度好像也变成一衡量情浅的计量单位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搞明白昨晚发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觉夏翻之前裴听颂给他的耳机，连接上手机，不过他手里只有一只。碰了碰裴听颂的胳膊，方觉夏低声问他要另一只，可会场的人越来越多，说话声音都被压盖。七曜那一桌的齐齐起，好像是要准备上台了。

路远直接忽略了这个事实，接上凌一的话，“你还别说，记得以前上中的时候吗，班上的女生没个一起上厕所的人都宁愿不去，那情好的啊。”

真有趣。

“开听啊。”裴听颂手撑着下，“还怕我听啊，原始文件可是在我手机里，我想听多少遍都行。”

方觉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心一横开了那个录音，手臂搁在桌上，额垫在手臂，半趴着听这个被裴听颂保留下来的证据。

[那我可以抱你吗？]

方觉夏准备凑过去，偏巧这时候裴听颂也凑了过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成倍缩短，差碰上。方觉夏本能地后退了一些，快速眨了几下，然后转过。

这人真是……方觉夏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方觉夏看了看自己的手，“牵手了吗？”

看见哥哥脸上一览无余的不耐烦，裴听颂一不生气，反而有小得意，跟个小孩儿似的，在彻底把对方急之前乖乖让了，“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