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住在莫府，这里的莫南柯也没有留饭。师徒二人的会面在沈淮安看来怎么看怎么像例行公事，最初的能够面见师父的欣悦已经消失。他从来都没有那么刻的认识到，前的这个男固然绝若神，可是，却不是他的师父。

可是，从小到大。他家师父一次也没有让他跪过自己，一次也无。而前的这个小士，分明就已经是惯了的。

“待到你大一些，便下山去吧。你从来都是气运不凡，若是下山或许还会见机缘。”青霄老祖挥了挥手，示意小士退下。

但是，就是不对。沈淮安见到前的男的时候，就本能的觉了不对。太清冷了，不染凡尘，中一波澜也无。

两千多年的时光无法一笔勾销，就像是沈淮安再会撒痴，也改变不了他不是师父唯一的徒弟的事实。

这人或许是属于整个无上宗的青霄老祖，却并不是他的师父。

他的师父是莫南柯，也只有莫南柯。沈淮安问过自己，自己那么执着于与师父的师徒情分，难仅仅是因为师父在修真一途上已经是绝么？答案是否定的，他的心毫不犹豫的否定了这个问题。沈淮安清楚，即使自家师父只是一个寻常的修士，货真本就不是修士，他对于那份情还会是执着的。

终抵达了莫府。

心霎时清明，沈淮安神一凛，却最终归于平静。

而如今世事人，在这个陌生而熟悉的时空，他曾经的奢望已经成了现实。“他”成为了青霄老祖的首徒。可是，那也仅仅就是青霄老祖而已。

是了，沈淮安所执着的，从来都是那份情而已。三岁那年那人对他伸的温的双手，将他拥的温的怀抱，沈淮安一辈都不想放开。

“徒儿拜见师父。”小士走到莫南柯前跪下，恭敬的行礼。

他的师父是，虽然洁澄澈，但是尚且余留温柔。而前的这人是崖底终年不化的冰，至纯至冷，一丝多余的情也没有。

沈淮安沉默的跟在他的后。他只是觉得，这是家的因缘际会有的时候真的是可笑。曾经他梦都想成为师父唯一的徒弟，独占师父的关心和护。可惜，无论是早还是晚，他终归迟来半步。在他拜师父门下的两千多年前，陈洵就已经是师父的弟了。

那人依旧是一白衣，长眉鬓，神淡漠。那人在榭负手而立，他站在哪里，哪里即成了风景。依稀是沈淮安记忆中的好风度好容貌，依旧是举世无双，风华无两。

听见“飞升”二字，小士先是茫然了一下，然后顿悟一般的垂下，低声应到“徒儿惶恐。”

沈淮安却没有在意这些。他几步就越过小士，飞速的来到了老祖面前。

之后就是青霄老祖询问小士一些关于他的修行的情况，又拨了他几句。半响之后，小士便要起告退了。

末了，当小士躬告退的时候，老祖忽然对他说到，“你是我青霄的首徒，这些年为师已经觉到飞升在即，恐怕你就是为师唯一的徒弟了。”

“起来。”传来了清冷的男声，小士顿了顿，方才郑重的起。他的这态度反而让沈淮安觉得不对劲。他在不远冷看着小士和青霄老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小士虽然着一个徒弟的名号，但是和寻常的弟并没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