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藏书阁，泽维尔说：“加文修士非常专注。”

他看起来年纪很小，可能还不到二十岁，不过确实是一个病弱的青年，面苍白，嘴也没有血，面上带着一副打神的倦容。注意到泽维尔的目光，他腼腆地笑了一下，转而轻声问院长：“您好些了吗？”

到20世纪20年代，办公室里用上打字机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然而，修院虽然富裕，却好像没有运用这新机械的意图。听说有些熟练的誊写师书写速度要远超于使用打字机的职员，不过院长给了另外的解释：“加文不好，不能从事力劳作。”

泽维尔提想见见死者维的表哥丹尼尔，院长犹豫了一下：“事实上，丹尼尔修士听说来了新的侦探，一咬定您会找他的麻烦。和他相熟的修士正在劝他，现在他的情绪还不稳定，过会儿我也会找他谈谈。”

“这是什么？”泽维尔翻了翻借阅记录。

听到这话，院长面上有了笑影，这与他谈及丹尼尔时的无奈截然不同。也许是因为加文太年轻，那几乎是父辈的慈：“他是个好孩。”

一路谈话，下楼后，两人几乎同时为弱多病的加文叹了气。

接下来的寒暄在一句“天主保佑”后结束，得到允许的加文又坐回去继续誊抄书籍。

借阅记录上除了书名和借阅人之外，背后还附带一串数字，比如最近的一本是24:3，记录的方式有像标注经文的，不知是什么意思。院长告诉他，这是誊写师加文的主意，前面的数字是书架编号，后面是排数，这样固定大致的位置，借还都不容易错。

刚说到加文这个名字，原本伏案的一个青年就转过来，着笔呆呆地瞅了他们一会儿，忙不迭站起来礼貌地打了招呼。

“比昨天好得多了，”院长说，“对了，路易请我转告你，抄写工作结束之后记得找他取药。”

有一对年轻人坐在石阶上，靠得很近，絮絮说着什么。年长一些的那个本来要把什么指给对方看似的，抬起睛先看见走来的三人，他面

泽维尔昨天也从别人的中问到丹尼尔，知这的确是个过于耿直而不好相的人，贸然撞在枪上只可能一无所获。他也不求，脆听从院长的建议，去修院藏书阁参观。

泽维尔问他在什么，这个名叫加文的年轻人就从桌前让开——桌上有一卷古籍、墨、钢笔和一本待装订的书。他是一名誊写师。

加文静静地听他们说话，沉默不语。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不过泽维尔也可以猜到——因为写字很慢，他才能在这件事上一年又一年地消磨时间。

虑到修院很大，也许还是应该由他领着四走走。

“恕我冒犯，不过他的怎么了？”

藏，规模几乎是整层那么大，除了中央的几张书桌之外，四周全是书架，每一面的边角都摆放着木梯，方便取阅层的书籍。不需要泽维尔开，以撒就知他现在肯定心动不已。

“唉。有的孩生来就容易蒙主召唤，随时要去到天国。他……”

穿过长廊，来到院，树影之间偶尔有人走过，也许是修士在漫步中沉思，不过更多是从事采摘或者手工活；再往前走，天井那里有几组修士在合作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