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什么话。好像认识你之前我没活过似的。”

以撒不识字，不知上面写了什么。直到难得放假，久别重逢，泽维尔坐在床边给他读信，略扫了一信的内容，平淡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老师夸我拉丁文学得很好，特地来告诉你这个消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以撒问。

“你连澡都不记得洗，更不要说衣服了。”泽维尔说。

“不行啊，这怎么行？”泽维尔急得开始车轱辘话。然而，蛮不讲理的以撒并不理会他的絮叨，自顾自替他收拾好行，押上了旅途。

以撒于是兴兴地受了蒙骗。

“……这关你什么事？”

“你教小孩儿赚的那一

“为什么？”泽维尔问，“那你怎么办？”

“你至少去晒晒太吧！”以撒说。

最开始的那一周，修院给他老师和以撒捎去了一封控诉泽维尔学习态度不端正的信。

离开修院以后，19岁的泽维尔本来可以得到去不远一个教区任职的机会，但他竟然以“路途太遥远、还是希望能留下来好好照顾养父”为由拒绝了。这可把他壮的养父以撒气得够呛。

“我也有挣钱啊。”泽维尔说。

他长得很面，也很善于际，偶尔会受邀去参加上人士的聚会，或者像打临时工似的四去人家家里家教师；没事的时候就晃悠到码上，找个地方坐下，远远地看着以撒弯腰扛着箱来来去去，就这样打发一整个下午。

“噢！原来是好事啊！”

那天，回到家后，以撒告诉泽维尔：“下周，你就去修院里修吧。”

你怎么货不对版啊？以撒真想这么问。他门在外经常会遇见这附近的牧师带着笑容谈论泽维尔，可是他觉得泽维尔远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而且，后来事实证明，泽维尔就是有本事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你怎么这么没息呢？”以撒恨铁不成钢地说。

手臂压麻，某天才突然想起来问：“但是你为什么非要我抱着睡呢？”可是这时候他也已经习惯了两个人挨在一起的睡觉方式了。

“你猜怎么着，”以撒说，“你十岁的时候还会想着未来怎么报答我呢。”

因为这件事，以撒看着天天在家游手好闲的泽维尔，那是越看越不，经常找他的茬。泽维尔虽然被刁难得很不快乐，但始终持不懈地赖在家里。

不过，度过最开始的不适应之后，泽维尔确实一跃成为了修院里中上平的学生之一。他很虔诚，现在他能用拉丁语背诵整本，同时大家也都夸赞他的谦逊，然而只有以撒知，这个家伙本就是无大志，只想过平静的养老生活。在家的时候，泽维尔每天意思意思看看书、劳动，然后往床上一躺，就不起来了。

“什么我怎么办？”

“不知。”

修院的窄门一关，彻底隔开了泽维尔和码、海浪以及他的以撒叔叔。

当小床就要睡不下两个人的时候，泽维尔的老师特地来码上找到以撒，坐下来和他谈了很久。

“这么邋遢怎么行呢？我走了，谁来提醒你？”

“唉，”泽维尔把书翻过来，倒扣在脸上，咕哝说，“你怎么老把我往外赶啊，以撒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