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有打我，是我自己到的。”面对着女督导，问她背后的伤时，她也是这么说的。“我想回家了……”

“那么你想要去哪里？”

“她恐怕会一直留在系统（国家儿童保护）里，，我们尽力了。”Anna被警察带走之后，督导拍了拍李煦涵的肩，知这是他一回遇见这样的情况，宽。

李煦涵呢？

“是我自己咬的。”她说。她想着，她这么说，伤便只和她自残有关系，和她妈妈无关。“那个是我倒的时候，到了。”

李煦涵难以忘记Anna得知终于可以回到母亲边时的兴之意，可好景不长，她才回去没一个月，已经连续取消了两次预约。李煦涵特别注意到这个情况，所以在Anna再来见他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她上的情况。

李煦涵了，将剩下的半颗薄荷糖咬碎，走回自己的房间。Anna还在那儿坐着，看见李煦涵来，又垂下，甩着小，抠了抠衣服上的丝，忽然低声问：“我今晚是不是要被送去宿舍？”

但这是不可能的。李煦涵心里想着，觉得嘴里尽是苦涩。他记得Anna的母亲前段时间通过了评估，Anna终于可以从寄宿家里被接回到原生家。

Anna“哦”了一声，又问：“我可以不去宿舍吗？”

那一刻，他望着前的朋友情侣，恍然大悟——李煦涵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在情上依赖过他，也从来没有依赖过任何人。

***

在他们的关系之中，叶菁明显是势的一方。他听见叶菁用傲的吻去撒，和何文涛说自己好累，何文涛不计前嫌地哄了哄女朋友。陈启星没想到，叶菁也会有在情上依赖何文涛，也是有情需求的。

“我想回家，我想和妈妈一起。”Anna把袖往下扯了扯，想将来的手腕盖住。那里有一圈淤青的牙印，是Anna自己咬来的，企图掩盖烟来的痕迹。

“应该是的。”李煦涵坐到她对面。

李煦涵一个人等在走廊里，往后仰着，靠在诊室外的墙上。他心里着一团麻，那团麻更好似被扔洗衣机里，被拼命地搅和。他此刻很想烟，可是不能，只能从袋里掏一小盒薄荷糖，扔了一颗压在底。

但李煦涵知，他的督导知，甚至Anna自己也知，她回不了家了。

“即使不住在一起，她总是会和她母亲见面的，那么她还是会受到原生家的影响。”督导说，“总有一些东西我们没有办法去改变，

，看着他们的互动，若有所思。

“如果她遇到一个很好的寄宿家，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呢……”李煦涵长长地叹了气。

他和孩玩了一会儿游戏，Anna一时没有注意，不小心把袖勾到了，这才把手臂上的伤暴了来。那一瞬间，他觉到Anna整个人都陷了一张的情绪中，但最后孩还是同意给他看手上的伤。

“背上也有。”督导朝他着说，“我去给警察打电话，你去安抚一下她，今晚不能再回家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滴答滴答溜走的时间，蹙着眉算了算，那边的门就打开了。李煦涵连忙走过去，看见督导的脸很是难看，心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