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那三个人来，苏妈上围裙了厨房。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苏爸咳了声，开问。

苏桁不好意思地坐正了：“我都没见过你小时候。”

“妈，您在家等我们回来吧，有什么事儿给您打电话。”苏桁把还没来得及洗手的妈妈让回屋里。

“工作？”苏桁一脸茫然：“不是和您说已经定了吗？”

灵灵的小苏桁，睛大得奇，可一笑起来就会变成两细细的线：“你小时候很漂亮。”

夏温良给苏爸沏上茶，坐如针毡地陪着看电视。

夏温良一看他表情就知肯定已经疼了，直接弯腰两手抄起苏爸的窝，背起人就往外走。

夏温良角的弧度终于维持不住了。他心里明白，苏桁挨骂都是骂给他看的，为了告诉他：你看看，如果不是你，他不会被骂成这样。

“没事，最近我总躺着，也想活动活动……”

娘俩一块儿费力地把老爷起来，苏爸疼得站也站不稳。

苏爸立刻明白了夏温良本没劝成，责怪地瞪了他一，嘴又抿成一条下垂的。

越到这时候，越是有说不完的话。

夏温良摸摸苏桁的发。他自己挨骂没什么，苏桁夹在两边最难过，现在他家小孩委屈得睛都红了。他心疼，但现在不方便把人搂着好好哄。

他想起刚刚在苏桁房间里看到的摆设，一整面墙全是各奖杯和合影留念。

“回去给你看……忙活这么久腰疼了吗？”夏温良小声地问。

苏妈手足无措地跟在后面，不知怎么好。

“姓苏的，灯泡不亮了，过来修！”妈妈一吼，爸爸就也灰溜溜地搬着凳去了。

他们就像两个罚站的坏学生，你一言我一语地背着老师接耳。

夏温良直接背对着他蹲下去：“我背您去医院。”

苏桁难过地往夏温良上一歪，鼻发酸。

突然厨房传来一阵混的声响，苏妈伸着粘满白面的手，慌慌张张地喊小桁。

走时他瞥了夏温良一，见到了满脸的自责和心疼，于是赶冲他眯着睛笑了下。

桌上还是三双碗筷，旁边摆着三把椅。

他想退缩了，也许下次再来，没准他爸妈就不这么生气了；或者他已经赚了很多钱了，他们的态度就会好得多。

苏桁个要一些，架着人时重量大半落在他上，正咬着牙往外走。

不一会儿，苏桁蔫蔫脑地走来，规规矩矩地坐到夏温良旁边。

苏桁帮夏温良把爸爸卸下来，给他拿了纸汗，又去厨房多拿了双碗筷摆上。

他们一行人忙忙活活到了医院看完病，再回到家时，气腾腾的饺已经凉透了。

“……不用你……”苏爸还没忘了自己在气上，推开他要自己走。

“谁让你用这个刀切的？”妇女嘹亮亢的嗓门突然穿过门板响起：“你哪回见我用这把刀剁了？上了个大学让老师教傻了是怎么着？没儿里见儿……”

夏温良跟着一起过去，见苏爸坐在倒塌的凳旁，两手着右脚脚背，疼得仰向天无声哀嚎。而大脚趾已经呈现了诡异的弧度，不知扭伤到什么程度。

剁得汗都来了，板上终于码了一层厚厚的碎馅儿，红白相间，整齐漂亮。

他把韭菜切好，看了看池里化开的，猜应该是馅儿用的，拎来乒乒乓乓开始剁，一手扶着腰，一手挥菜刀，哒哒哒哒慷慨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