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常怀瑾皱了眉，手指了两下桌面，“我想你回来和我一起生活。”

“只是在追求你而已——”

带回家的两丛玫瑰早在屋里颓萎得没了生机，李瑜再怎么细心洒也没用，就像他对常怀瑾的情，常怀瑾再怎么低求和也不能跟一步，只能让两个人一味地痛苦下去。

你看，明明说着这些年没有了就好的是他，意识到记忆的消磨而急切地迎接常怀瑾的也是他。到底太复杂了，他对常怀瑾的情慢火细炖，被熬成一滩五味杂陈的烂粥。

常怀瑾也意识到这一，“我帮你提一袋回去。”

“我会……想起你。”

“为什么？”

从遇见常怀瑾的那一秒算起，如果没有这些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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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李瑜说。

李瑜没有接，倒不是直接的拒绝，而是两只手都拎了塑料袋，腾不空来。

李瑜挂了电话。

“追求成你的什么呢？”李瑜问他，“你是想我们回归以前的游戏吗？”

四周静了几秒，常怀瑾握着温的，有难言的胆怯，他说，“我觉得和你一起很幸福，李瑜。”

他说得不能再艰难了，这是李瑜曾执着许久未能等来的关于常怀瑾会否想念自己的答案，而此时他只是说，

常怀瑾有些受若惊地坐到了小厨房外的吧台上，上面摆了只空的瓶，单人床就在几步远外，玄关的鞋架在这间小屋里都显得很占地方，他打量着李瑜的住所，很小，但也很整洁，窗台上还有几盆绿植，常怀瑾认那是李瑜会晒在朋友圈的几株。

可是周一总还是来了，他拎着塑料袋往门走，难得没有躲闪，这一切都太古怪，李瑜只是在碧螺的意义逐渐被自己遗忘的事实中到了惶恐。

房的主人把生活过得井井有条，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但常怀瑾又从可以窥见的李瑜的认真中尝到了一酸涩。

李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相较周末实在有些过于平静，到家了门甚至给常怀瑾倒了杯温开，“我们谈谈。”他说。

李瑜垂着睛，常怀瑾却不敢多看，也不愿意多听，“我也会回想那段日，那时候真的很……依赖你，你只要在家里我就会开心，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和你一起枕着睡觉要幸福的事了。”

不明白，”李瑜的声音似乎带了哽咽，“常怀瑾，你又在玩什么？我拒绝你的追求，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去找其他人陪你好不好，不要再来了。”

因为李瑜说服不了自己去相信那个残忍的男人，谁也不能肯定常怀瑾这些天所谓的追求到底是想拴回一条乖巧听话的狗还是别的，但他又因为对常怀瑾永远难以割舍的情会不自控地抱有一些幻想，这两者互相倾轧压碾，让李瑜觉得自己很贱。

没有这些年就好了，他想。

几乎是在求他了，常怀瑾不懂李瑜为什么听上去很痛苦，却也知这并不是一个适合穷追猛赶的节，他只回复说那这周周末不打扰他了。

“下班了。”常怀瑾已经学会了同他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心底有些讶异李瑜今天没躲他，“还是红玫瑰，你不要不喜。”

“但我不幸福。”

他旁边的椅被了来，常怀瑾才回神，主动开了话，“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