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怀瑾嗯了一声，摆了摆手，“你自个儿回家去，我和他一块儿吃晚饭。平常在他面前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劲终于反应过来了，连敬称都用上了，“您和我妈说的有要追的人，是李老师？”

陈劲朝他了再见，守着栏杆神游等司机电话。

会后是家长自由询问学生情况的环节，没有额外疑问的可以离场，李瑜刚一收话就被三四个家长围了个小圆圈。

李瑜把目光收了回去，朝底下的家长礼貌颔首，然后打开PPT简单介绍了此次家长会的程和大概耗时。

毕竟李瑜变得这般好的过程，他都错过了。

他瞪了自己傻愣愣的倒霉外甥一，“少说我和白……的事！”

陈劲顺嘴问了句，“应酬？你少喝酒。”

李瑜迈着步往常怀瑾那边走，或许是

常怀瑾一直盯着他，有些无奈地发觉李瑜同自己讲理的语气和此时非常相像。他其实有些害怕李瑜不温不火认真和他说话的样，好像是比严厉还要骇人的一惩罚方式，就跟五年前一样，常怀瑾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平静地放弃。

但他又随着李瑜今天言简意赅的讲演觉得那些并不可怕了，仅仅展示着这个男孩五年间默默成长后的样——他拿着激光笔，地站在讲台上，西服下有些偏细的腰暂且不论，丝框镜后的睛一片片地扫过去，好像谁也没看，又好像看谁都十分认真。

常怀瑾往楼梯走，陈劲以为是要开车载他一起回去的意思，没想到对方说，“不回，我约了人。”

你们能一下午合学校工作，参加这次家长会。”

“李老师。”他抖着嗓跟李瑜打了声招呼。

李瑜的面孔仍然有些显小，又因为平稳的娓娓来的语调和由浅及的讲演逻辑显得十分可靠，常怀瑾本不在意陈劲惹了哪些祸或者步到第几名，生生把一次对大分家长而言稀松平常的会议听了艺术，只觉得他的李老师怎么可以这么迷人。

那个大学生去哪里了？常怀瑾甚至不知自己在微笑。

李瑜了下，“……你舅舅呢？”

“不是，”常怀瑾咬牙切齿，“约了你们李老师。”

常怀瑾看李瑜了校门，西装外罩着羽绒外，拉链也懒得拉，稍微仰着脖找他的车，目光对上的时候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陈劲飘着双走开了，掏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好不容易摁对号码，在教学楼门看到李瑜差没喊舅妈。

常怀瑾收回光了教室，陈劲见着他又开始和小学初中一样跟中同学挨个炫耀——这是我亲舅舅啦，熟？对，之前和白影后结过——常怀瑾的神让陈劲很知死活地闭了嘴，于是转移话题问，“舅舅，咱们今晚回老宅吃饭吗？”

“在外等你呢。”陈劲一张震惊过度的脸，李瑜猜测常怀瑾说了他们的关系，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盖弥彰，“那我先下班了。你回家路上小心。”

并且产生了一隐秘的自豪，讲台上一丝不苟的李老师几乎每天都乘他的车上下班，还只在自己面前展现过从前的那憨，还有谁见过么？也不知这有什么值得骄傲，常怀瑾觉得这大概于一个年长人目睹伴侣成长后的慨，但毕竟不是真人，于是又和千万个旧人一样，迅速叹一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