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杰掀开锅盖，腾腾的紫米粥泛着甜香。他了一气，关了火，准备厚烧。

那张纸条还揣在向杰的兜里。理由？他有什么理由？他能有什么理由？向杰握了车把手，苦笑。

活着。

清晨的直播间比较冷清。夜猫们喜夜自我折磨，看看报复自己报复社会，但到了这个时候，一个两个基本都熬

——就像是他的未来一样，飘忽而不确定。

“啪。”

遵照医嘱，他应该好好休养，能不动就不动，但何亚宁还是挣扎着起来了。

事实证明，向杰是个有儿聒噪的小朋友。今天买了新鲜的材啦，和楼下的阿姨混熟啦，小区里新开了一家便利店啦，蒜的小事，在向杰看来，都是新鲜的谈资。

一簇星火燃起，在料峭的风中微微颤了颤。何亚宁慢慢吐一气，伸手了膛，心脏健有力地跃动着。

何亚宁不知向杰有什么需要向他汇报的，但思来想去也挑不什么问题，就随他去了。

活着，却如同死去一般。

——因为家里实在太了。

“你不怕我偷工减料啊！”向杰乐呵呵地，一边在微信里把何亚宁加上了，“我还能随时向你汇报工作。”

就连微信上，也不见他的踪影。

权当刹车，车往前了几米，很快便停了下来。

小竹托付给母亲照顾，向杰又不在。大分时候都是连鸣这个赤脚大夫兼邋遢大王来照看他。何亚宁皱着眉，伸手探了探额的温度，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

那时候向杰是怎么说的？他眯起回忆。

何亚宁轻轻叹了气，他关上了手机。

他已经连续一周没有见到向杰了。

城市的夜空被远的霓虹灯挑染，乖张的紫红。何亚宁靠着围栏，将烟凑到边，把自己的魂魄给尼古丁。

“－－对不起。”向杰在微信上向他过歉。何亚宁歪着想了一会儿，才记起那次向杰带小竹去攀岩，结果闹得很不愉快。

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多余的消息。

向杰仰着，闭，光透过厚厚的云层，落在他的脸上。云层又遮挡过来，光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向涛给了他一个地址，“想好了随时来找我。如果你非要留下来，起码也要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抵心。

不过是脑发，为了一个omega罢了！

何亚宁在床上躺了一周。

虽然何亚宁没有跟他明说，但向杰心里清楚，他现在，其实已经失业了。

何亚宁摇了摇，走过去将毯捡起，盖在连鸣的肚上。

何亚宁工作忙，并不经常回他。向杰也从不生气。

留下来什么呢？

“来来来，加个好友。”向杰到他家的第一天，就要到了他的电话号码和微信。何亚宁有些不情愿。

连鸣倒在沙发上，脚边落了一块毯。他仰着，鼾声如雷。

向杰的微信像是一颗绿藻球，漂浮在透明的玻璃瓶里。何亚宁走到台，日的黎明有些微的冷意，他披了件外，摸了摸兜，意外地找到了一支烟。

手指往上，何亚宁夹着烟，虚着，一地回溯并不久远的过往。

凌晨五半，天微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