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意味长地看了何亚宁一，“这不仅是你的事，也是小竹的事。你至少也要跟她商量一下，看她愿不愿意。”

第59章

他眉目冷峻，透何亚宁熟悉的那寒气来。何亚宁在一瞬间忽然明白，徐英阅从来就没有变。他曾经让何亚宁动摇，或许分别的这些年，他会成为一个好父亲。一个无条件接受女儿的好父亲。

何亚宁一下抬起来，直愣愣地望那双眸里。

“我都咨询过了。”徐英阅见他没有回答，又继续，“信息素预没有太多的副作用……如果小竹还是分化成了omega，我们就先照alpha的方式培养着，等她成年，再送她去手术。”

“对，手术……”徐英阅说，“也有人从omega变成alpha的……”

他的嘴角挑了起来，三分轻蔑三分调侃，一如既往，一如既往地傲慢，“还是说，你真的被洗脑了，觉得个o也好？”

“小宁。”他放柔了语气，好像他们现在不是在餐厅里，而是在傍晚喧闹的场跑上；谈论的不是沉甸甸的孩的未来，而是今晚要不要去晚自习。

……可他还是那样果断决绝。

“手术？”

徐英阅说得没错，如果何亚宁能够选择，他自己也不会想经历这一切。他会从一开始就选择一个alpha，顺理成章地实现自己的抱负和理想。

他说：“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可你当了这么多年omega，你也知，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但他一向理到生，于是就连游说，都无法到令人心悦诚服。

“我们今天不谈正确，只谈利弊。”徐英阅的声音变得温柔，好像在劝服着对方。

“会消损你的时间，生育会切断你的机会，偏见会打击你的自信……”他诚恳地看向何亚宁的睛，“如果你能选择，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经历这些。”

他还是觉得，如果他的孩是omega，是人生中怎么也洗刷不掉的污。

变手术。

也好，别的办法也罢，徐英阅抛给他的，是一个有些残酷的难题。

让他去选择小竹的命运。

他的眸不是纯黑，而是棕。何亚宁想起，徐英阅其实是混血儿。当年他尤其那双棕的瞳仁，在暧昧的余晖下，在清澈的晨光里，总能轻易地让他目眩神迷。

何亚宁忽然觉得有儿可笑。那觉，明明只是为了止渴想要喝儿，最后却来钻井机要在家里挖一井。明明只是想让孩过得更轻松，却好像要将她往更辛苦的一条路上推。

“你先不用着急，”他慢条斯理地，“好好想一想，再回答我也不迟。”

徐英阅丝毫不吃惊，他或许早就料到，何亚宁会给这样一个结果。

何亚宁下意识地重复，两个字从他齿间漏来，好像很陌生。

“不要。”何亚宁没有犹豫，“我不愿意。”

“说到底，为omega本就是个错误。”何亚宁淡淡地笑

“为什么要这样？”过了许久，何亚宁听到自己开问。

徐英阅一怔，但很快面又恢复了平静。他想，何亚宁大概是真的谈恋谈傻了，“你自己了这么多年omega，难还没吃够苦吗？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