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英阅回去了，”他说，“我想，我已经和他谈崩了。”

也多亏了他那张脸，不然怎么看都与服务生无异。

“……以前的工作，都很轻松，也容易让人松懈。”向杰又解释了一下，“但我这个人吧，老待在舒服的环境里，可能不行。”

“好的，”向杰龇牙，“这份工作不轻松，但我觉很好。”

不过他忍住了，因为这样，听上去似乎很蠢。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何亚宁微微一震，继而回过来。见是他，笑了笑，“怎么在这里遇见你？”

偌大的一个酒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他们站在角落里，不打扰别人，亦不被人打扰。

“因为小竹的事。”何亚宁说，“他还是希望能行人工预。也许这样真的对她而言更好。”

向杰琢磨了一下何亚宁话里的意思，小心翼翼，“人工预？”

向杰耸肩，“我现在是她的助理。”

“我之前帮了她一个忙，”何亚宁沉一会儿，还是决定保护客的隐私，“顺便来看看。”

他叫的是何律。

“学校要裁一批人，我就先换了工作。”他说得很淡然，“你呢？”

“我跟她说过了。”向杰隐秘地碰了碰何亚宁的手，“我说，我要见一个重要的人。”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何亚宁先开了。向杰瘦了一些，但整个人变得更神了。发剃成利落的小圆寸，眉目清，好像才刚刚走校园。

向杰笑了。角微微皱起，眸里映着何亚宁瘦小的影，“哥，我想跟你好好说会儿话。”

心工作，却柳成荫。

“何律。”向杰老远便找见了他，见他与投资商聊得正，便不好打扰。终于等到对方被另一人叫去，才鼓起勇气叫了何亚宁。

“你呢？”他听见自己在问。

何亚宁歪了歪，似乎打算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的是闻佳。

见何亚宁迟疑，他放语气，几乎哀求，“可不可以？”

何亚宁看着小园里的泉，一乐地涌

酒店外面有一个相当大的台，往下看，可以看见缤纷的园，用造型致的木缀；泉汩汩不息，偶有珠飞溅。抬是盛夏湛蓝的天空，蓝得像是一块海洋里的冰。

向杰倒一冷气。

“嗯。”向杰低盯着鞋面。闻佳说穿得随意，他也就真的随随便便过来了。结果被无情挡在门外，仓促间回到公司换了白衬衫黑西，才勉过关。

何亚宁心了，了一下，“这边太吵了，我们去吧－－”顿了顿，又，“不怕她找你？”

向杰愣了几秒，才渐渐领悟到何亚宁的意思。

他一瞬间有一冲动，想告诉何亚宁，好多次，他都在工作中想起对方。想起何亚宁是不是也加班至夜，也会用保温杯泡一壶养生茶，一一地慢慢喝。

“你换工作了？”何亚宁蹙眉，不过似乎并不生气，只是在消化着这一信息。

“嗯，预信息素，诱导分化。还有，如果小竹分化成omega，可以变手术让她成为alpha。”

何亚宁的嘴一张一合，楼下的泉声仿佛一瞬间放大，盖住了他的声音。向杰没有听清，皱着眉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