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杰以为自己现了幻听，毕竟现在是上午十半，而何亚宁在律所。

“我昨天晚上就想见你了。”

他是跑着冲电梯的，楼层的时候第一次还错了。他懊恼地又戳了一下，为自己的心导致晚了几秒钟才能见到何亚宁而后悔万分。

“我下去一下。”向杰跟同事说。

何亚宁收起手机，沉思了两三秒，给姜晨打了个电话，嘱咐了两句，而后起门。

“去哪？”有人在他后问，但很快被向杰抛得很远。

又一条消息跟来，何亚宁补充，“我在楼下的冷饮店。”

“不是不想见我，就行。”

像一直都在状况之外。

何亚宁的律所在城北，向杰所在的公司在南郊，照现在的通状况，何亚宁开了快一小时的车才能到。

何亚宁永远是这样的人，温柔而克制，要的很少，给的很多。而向杰则截然相反，他直白而外，简单得像副简笔画，有时却令人看不懂。

何亚宁没问他到底慌什么，过了一会儿，向杰接到了何亚宁的电话。电话那，何亚宁问：“你在哪？”

向杰去茶间接咖啡的时候，收到何亚宁的消息。

咖啡差泼洒来，向杰赶把杯放到一边，跑到窗台张望。他什么也没看见。

“其实也没……”他结了一下，差咬到。

何亚宁来看他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何亚宁收起笔记本，放回公文包里。

“骗你的，她嚷了好久要吃大餐，准备带她去。”何亚宁婉拒了向杰要回家饭的要求，“你忙你的，我这儿没事。”

电梯的时候，向杰没站稳，一个踉跄差倒。他不觉得丢脸，仍大步地走了去，慌慌张张往那些缤纷的冷饮店里张望，很快便看见了那张令他日思夜想的脸。

这人也真是很奇怪，明明平时那么珍惜时间，此刻又显得特别浪费。向杰觉何亚宁瘦了些，发也剪短了，很清净的样。

“不是……”向杰了一下鼻，咬，“我怕影响你工作。”在何亚宁面前，他总是佯装懂事。但他偏偏又装得不好。

他说。

海市很大。城南城北看似咫尺，实际走过一次就知，路上的觉仿佛去了一趟天涯。

向杰说了公司的名字，何亚宁沉了一会儿，说：“我来找你吧。”

何亚宁的语气有儿凶，“那你就是不想见我了？”

“我在楼下。”

何亚宁穿了件白的衬衫，领扎着条斜纹领带。他面前摆着台笔记本电脑，运指如飞。

“今天醒来就觉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何亚宁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但他很快就笑了。眉目舒展得如同风拂面，向杰的心又快了几分。

关上车门的时候，何亚宁还在想，见到向杰应该说些什么。后来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好笑，因为他们之间，过多的言语，本就不必要。

“哥，我现在特别慌。”

他不忍心打扰何亚宁。但过了几分钟，何亚宁拧着眉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向杰才笑着敲了敲他旁边的玻璃窗。

“我就是想见你。”向杰烈地，好像夏日的光一般，“非常非常想。”

他步职场十余年，第一次在工作时间，门办了件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