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螃蟹上桌的时候，他又傻了。

陶溪想了会，玩笑：“我可以去卖个艺，给老板卖几张画抵饭钱，要是不够，就只能卖了。”

那时他还不知，林钦禾为他的又岂止这些。

林钦禾没说什么，直接对服务生说了一串菜名，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

这就算卖也抵不了饭钱吧！

林钦禾牵起嘴角笑了下，漫不经心地低声：“那你不如卖给我。”

一路沉默地跟着服务生来到一个幽静的包厢里，角落的烛台里燃着蜡烛，竹制窗外还有小桥，陶溪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吃饭，张地手脚都有些不利索。

完的话，等会吃饭再说给我听。”

林钦禾带着陶溪往包间走，问：“那现在已经亏了，你怎么补偿？”

他看陈亭依旧在车里，便问：“陈叔叔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陶溪抬看向林钦禾，眨了眨睛，语气坦诚

陈亭一愣，察觉到林钦禾看向自己的目光，急忙客气：“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家吃。”

陶溪忐忑地，打开菜单一看，图片和菜名都没来记得看，就先被后面的价格给吓死了。

陶溪有些神，他再次回忆起那个在医院度过的周日夜晚，仿佛一杯混杂了所有难言情绪的酒，有酸有苦，也有很淡的甜味，像是一苦尽后的回甘，难以名状。

陶溪跟着林钦禾从停车场去，才发现这里是一家很大的蟹料理店，独立的青墙小院竹影绰绰，清幽宁静。

他发现自己每次想为林钦禾付什么的时候，林钦禾最后都会更多地还回来。

他觉得哪菜都很痛，脑里不断默背“朱门酒臭”。

林钦禾从他手里将瓶拿过去，盖上盖，一边说：“上次你请我吃饭没能来，我说了下次换我来请你。”说完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陶溪小声说：“你要是觉得亏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时车正好停了，他向窗外看去，猛然发现自己本没有被送到文华一中，而是一个不知在哪里的地下停车场。

他没想到林钦禾当时在电话里说的话是真的，真的要请他吃一顿饭。

林钦禾目光落在他脸上，悉了他的想法：“放心，不会让你卖。”

陶溪跟在林钦禾后，犹豫了一会说：“其实我上次打算请你吃的餐厅人均不到100。”

陶溪茫然地接过喝了几，脑卡壳了：“什么吃饭？”

林钦禾递了一张不知什么的卡给前来引路的服务生，问：“所以？”

侧的车门被打开，林钦禾站在车外，微弯下腰对他问：“不想吃吗？”

陶溪疑惑地问林钦禾：“这是哪里？”

陶溪回过神，忙下车摇：“当然想吃了。”

陶溪怔了怔，不知林钦禾说的是卖画还是卖，他觉得自己心突然有些不规律，赶闭上嘴不随便开玩笑了。

十月正是吃蟹的好时节，陶溪从来没吃过，但不妨碍他对此垂涎已久。

坐下后，林钦禾将菜单递给他，说：“想吃什么就什么。”

他给林家司机这么多年，这力见还是有的。

陶溪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把菜单往林钦禾那边推了推，说：“我不会，你吧。”

一看就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