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致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脸。

“因为——”凌致想了想，觉得与其想理由骗他还不如直接要求他“因为这是院长的命令。”

eleven变术般拿一瓶星星，整整一大瓶，在光下和他的眸一样闪闪发光，满是期待。

凌致每天去看eleven，他在休假，所以有的是时间一直陪着eleven。没别的，他只是想让他的好一，免得言哥被病痛折磨。

四天时间过得很快，芯片导就在下午了。凌致上午仍然像往常一样去陪着eleven。一推开门，就看见eleven脸上的笑意，他总是这样，每次都用这期待的表情等他过来。但他今天好像格外兴。

三天，再过三天就能导芯片了。

系统已经提醒谢然那是麻醉剂了。

些什么。

哥，你还会回来的，对吧？

“他们说这个可以许愿，要送给自己最喜的人。”eleven修长的手指在玻璃瓶上轻轻挲着，仿佛那瓶就是自己喜的人。“我最喜院长了。”

“为什么。”eleven抬起，三个字问的无波无澜，十分郑重。似乎是在问为什么要打吊针，却更像在问：为什么要抹杀我？那邃漆黑的眸如不见底的黑，直直看着凌致。

“为什么要打针？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致被他盯的骨悚然，难以判断他是不是知什么了，分辨着他

“嗯，今天怎么样？”凌致努力假装今天也是普通的一天。

后来楼上的钥匙被言哥的父母、他的养父母到了他手上，拿着两把钥匙，凌致却再也不愿回去了。

“院长。”

“院长我有东西要送给你，”eleven笑起来，这段时间的生活，他的表情已经多了不少，很趋近人类了。

科研院院长的薪待遇很好，先前国家给分了房，而且他又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三室一厅的房，可他大分时间都住在实验室的宿舍，没别的，就是不想一个人面对空的房，周纪言以前住他楼上，他天天跑去蹭饭吃，言哥的饭总是格外好吃，在楼下都能闻到香味。凌致时常想，言哥这么好的人，如果谁能嫁给他，那真是几世修来的的福气。

如果不是记忆芯片再不移植就会损坏了，他是想重新研制更健康的实验，可时间不等人。再者说经过了认真研究考察并且讨论过了，eleven不好，是技术不成熟导致的，而且这已经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前面的十个实验品，都没有熬过三天的，而他之后的，估计也是一个情况。

eleven研制成功，凌致其实是被批准了一个大假期的，关于eleven后续的事，给下面的人就可以，但他不放心，总是要亲自盯着eleven才好。

不用看监控，也知这是他熬夜晚上叠的。难怪这几天他下又泛起了淡青。

“啊，那谢谢啊——”凌致看着被在手里的瓶，略有心虚。他很清楚，很快，自己就要亲手抹杀eleven的意识了，如果另一个角度来讲，就是用新的灵魂去取代eleven的灵魂。

凌致咬了咬牙，最终假装和善的笑着，晃了晃手里盛着透明的注，“eleven，该打针了。”

想这些只是徒增哀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