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了。

“你好，我叫廖黎明。”他用中指推了推镜，很实诚地说，“所有人的讲演我都认真听了。”

“我不要。”

蛮有意思的。奚文柏吊起兴致，大步朝小镜走了过去，先发制人，“奚文柏，奚氏药业，谢你听完了我的讲演。”

说完后，这小镜还十分沉重地叹了气。

讲演结束，散场音乐声迫不及待地响起，奚文柏留下整理小台，大们纷纷找到自己方才相中的合作伙伴，三五成群地走了个光。小镜坐在那里没有动弹，他的镜片会反光，亮亮的，像只夜间动的小猫鹰。

奚文柏怀里的一夜情人看他神变幻奇妙，大着胆瞥了他手机，叹说，“奚总妈妈好新。”

“唔……”奚文柏挑起他下接吻，底没有什么情绪，“这里没你事了。”

那好吧，就主动一回。

离得近了，奚文柏才发现小镜长得很不错，白净清，就是板略微瘦了些。

【妈了下研究，国代是合法的。】

因为大家都低着，所以奚文柏很容易就注意到他。那人端坐在会场最右侧的位置上，学生模样，了副框架镜，视线至始至终地随着他，认真得不得了，奚文柏为此到一阵欣。

十二页ppt，他自认为讲得不错，可惜没人听。

等奚文柏慢腾腾地整理好文件夹，一抬，发现小镜依然留着，还往旁边挪动了几个位置，坐到了空调的风下面，摆明了是在等他。

这显然超了正常学术研讨时会产生的情和行为界线。

“这里……”廖黎明索转过红圈一片的本，啧啧摇，“这里的设想太复杂了，原本直接一个聚类分析能看的问题，贵司足足了五步…

那年开的时候，奚文柏参加了一场医药界峰会。会场里业内大云集，他在宾州的分公司起步还没有多久，当峰会临近结束，到他上台讲演ppt时，底下已经是哈欠一片，又看他还是个华裔小，坐都坐不住了，更无心去听。

奚文柏有心理准备，面带微笑，把他们脑补成一捆捆人形金，十分有动力地、不不慢地描述近两年内的计划。

奚文柏勾一笑，递邀约，“好，去找个地方喝一杯吗？我们可以接着聊一聊。”

清脆的关门声后，奚文柏披上睡袍给自己倒了杯气泡酒，站在落地窗前赏宾州夜景，看着看着，忽然赌气似地自言自语起来。

？？奚文柏措手不及，要说的话哽在半路，挑了眉。

“不用，我留下来只是想跟你说——”廖黎明快速把摘录本翻到想要的那一页，往上圈了几下，表情严峻，“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糟糕的模型搭建，实在是……惨不忍睹。”

奚总说他不要他不要，一直到他遇上博士廖。

——除了坐在后排角落里的那一个。

【？】奚文柏倒是吃了一惊。

“嗯，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讲完后会清理台面的老板。而且，我也确实是在等一个和你说话的机会。”廖黎明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奚文柏从他的神中读了迫切。

奚文柏以往见过很多类似的神，无一例外都暗了无声的邀请和期待，奚文柏觉得他另有目的，可他也是唯一一个全程听完他讲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