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想这些什么？顾之遥摇摇。

顾之遥在心中又骂了自己一遍，才依依不舍地将瓦片放了回去。他抬手了鼻，又闭了闭，再睁开时已将情绪都收敛起来。

牡丹是褚丹诚送给自己的，但顾之遥不打算带走它，自己之后要去哪都不知，何苦多牵累一条生命呢？

他从馥园里来时，只带了那几包金石药和祖父送自己的长命锁，再就是褚丹诚在自己小时候系在自己腰上的那颗香球。

可那长命锁和香球顾之遥是舍不得的，好歹放在边留个念想。

褚丹诚在房中写给皇上的信，突然觉得心一悸，笔上一滴墨滴在宣纸上，了开来，像一朵墨的芙蓉。

他摸摸牡丹的鼻，牡丹两日没见自己的主人了，把鼻放到他手中可劲儿蹭了蹭。

牡丹似乎觉到小主人要走了，有些烦躁地打了个鼻响。

厩里其他的都站着睡了，只有牡丹嘴里还不停地嚼着，也不知是还在吃草还是实在没事动动嘴解闷。

他坐在屋上再次扫视一圈这院，将一切都记在心里，然后运着轻功到了厩那边去。

有什么好委屈的，要走的是你，舍不得的也是你，拖拖拉拉，哥哥就是这样教你的么？

自己如何猜不，那小孩儿定是带着那些药粉到里去找安如梦了。

褚丹诚这几日来几乎未曾好好休息过。

顾之遥有些恋恋地，甚至舍不得走了。

两年，他看见褚丹诚皱着眉，蓦地有想哭。

“我给了我一笔银，有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买了草饼吃，开不开心？”顾之遥自己低声絮絮，然后把草饼喂到牡丹的嘴里，“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如果能和哥哥一起门，带他多逛逛，我要走啦！”

走罢，去外面看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自己小时候在宋府，后来又跟了褚丹诚，万事都有褚丹诚着，现如今也该自己决定了。

顾之遥手心在中被那太监划了个，如今牡丹这样蹭，还疼的，他嘶了一声把手了回来。

想到这里顾之遥又有些生气，褚丹诚总是这样，事事把自己往后藏，宁愿自己当一个长不大的孩。

旁的东西顾之遥什么都没带，就是那几枚碎银，也是自己平日里上一直都揣着的零钱。自己净净地来，也净净地走。

当日自己便命人向里面递了消息，如有万一，也有皇上在中接应，不至于让遥儿真遇了什么危险去。可两天了，整整两天，里平静地一涟漪都没有，也不知小孩儿有没有了，有有没

第86章牡丹草饼绽红莲，尚书启鲜血溅

这馥园里的一切都是顾之遥心设计的，哪儿没有他同褚丹诚的影呢？

“谁？”倒座房里的门人听见厩这边有声音，披上衣服趿拉着鞋提着灯笼向厩走来，却什么人都没看到，只看见牡丹中嚼着草料。

那日顾之遥离府时没拿银两，他料想着小孩儿上没钱，该是离不了京城的，先也还不至于了方寸。可自那日四喜报予自己，顾之遥把那些金石药带走了，自己便再难冷静下来。

“嘘……”顾之遥把指竖在前，“我走啦，草饼都给你留在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