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片刻的沉默，裴远山扫了一地上那断剑，终于摆了摆手：

……

“也罢，这次就听你的。不过你以后会明白，会有比侠义德更重要的事情。”

该把那护法杀了以正威风，就是你非说留着他能引来那，哼，之人无不心狠手辣，怎么可能像你想的那般有情有义。”

……

裴远山打量片刻他的神，又重新背过了，语气放缓，“誊儿，我膝下无，自幼便把你当亲看待，以后这冲云门也当由你接手……你可知，万事当以何为先？”

江誊答是，“弟一直把冲云门当成家，从未有辱没它的举动。但于情于理，弟都认为该放了那人。”

“我冲云门的面比他们的命更重要！”裴远山转过，压低声音吼，莫了又补充一句，“更何况教之人谈何无辜？这些妖，死不足惜！”

“铮”一声，江誊忽然从腰后取一柄断剑，扔在裴远山脚下。

江誊在此刻悲哀地发现，他心中，竟然生不半分

“对方武功，弟也险些不敌。”江誊。

秋风萧瑟，江誊把他送到了山脚下，两人一路无话，只沿着石阶沉默地走到尽。

“商某多谢江大侠救命之恩。”商越稳住形，手背拭掉嘴角涌的鲜血，神情冷淡且定：“但你伤了我的教主，你该死。”

他是难得的武学奇才，裴远山素来以这个徒弟为傲，却不想到竟然有一日，他也会觉得对方不可测，站在对方面前，他背在后的手竟然会微微颤抖。

裴远山吃了一惊，底怒意更甚，“这是何？”

江誊神不动，“师父，明鹤师叔与揽月教的恩怨乃私事，我们本不该手，更不该伤无辜者命。”

江誊是他看着长大的，原先清隽稚的少年不知何时便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比他还要大不少，气场大，不怒自威。

揽月教教主……可真是会蛊惑人心啊。

山脚下两人就此分别。商越对他抱拳以示谢意，江誊礼貌回敬。但是……就在对方走一步之后，忽然转一剑刺了他的的左肩，锋利的剑锋直直刺到骨，发血被穿透的闷响，江誊下意识反手挥掌，劲的掌风拍得人直直后退。

“你削断了他的剑，却没拿下他的人？”顿了许久，裴远山忽然问。

“揽月教教主的剑。”江誊不卑不亢，“弟以为，有此在便可保全我冲云门颜面。何况揽月教一纸战书传遍江湖，当日必有其他门派混在现场，若对方行事磊落，我等无辜杀人，这消息传去才更为不妥。所以弟请师父，放了那人。”

揽月教教主，果真会蛊惑人心。

因着商越是陆青衡的恩人，他们也曾有过一面之缘，但现在，江誊却只能记得那日山外，某个人背对自己与他接吻时，男百般温柔的神情。

裴远山定定地瞧着江誊，男虽是垂着态度却，他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

商越是江誊亲自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