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

他吃了很多人，他变了，经历换位血战，他从上弦之六晋升上弦之二。

他·即·极·乐！

那是什么？童磨难以理解，要一直在一起的话，就只有那个方法了。

童磨正式自闭了，他没心情搞那些里胡哨的，一个人缩在房间里发呆。“笃笃”，有谁敲响了窗，童磨看过去，只见红雀衔着一束甜浆果，在窗一下一下轻轻敲打。

童磨缓缓睁

这个不喜，那换一个。

没错啊……

他不信渡化了万千人的自己，会渡不来一只麻雀，于是接下来，他几乎给红雀送上了对方所需要的一切东西，然而结果从来都一成不变，琳琅满目的珍宝旁边，永远只有空的窗台。

童磨突然就笑了，他笑得泪都来了。

于雀而言，万世极乐，还不如一束甜浆果。

他的手及了那个小小却扎实的小窝，红雀于梦中惊醒，在夜中追着他一顿啄。

“这里有你需要的材料哦！”他在屋里面喊着，红雀在跟自己窝里支棱的树枝奋斗，连风都没给他一个。

“我等世人追求的极乐，对你来说，该是多可笑的东西啊……”

“这里现在什么也没有哦。”

红雀懵懂地看着他，用尖嘴把甜浆果向他的方向推了推。

他才是有七彩眸的极乐神佛的化，换言之——

鬼拿起那束甜浆果，张开嘴，尖锐的犬齿碾碎果。

童磨不信，他趁夜去偷对方的小窝。

想明白这一之后，他仿佛抵达了一重前所未有的境界。他很快就从鬼舞辻无惨手中得到了鬼血，真正意义上成为了神佛般的生。他大肆度化受难的女人，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给予，金银财宝，或者世俗的意，那些女人为他哭为他笑，牵着他的手，要一生一世的许诺。

看啊，这些苦难的女人们，将与极乐化的他一直在一起，这便是抵达极乐。她们死的时候很惊讶，也很幸福，就像曾经那些看他泪的信徒。

红雀忙着扯掉一只虫的，理都不理他。

“哇别啄了别啄了！我不该偷你的窝对不起呜呜！”

***

雀只知日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都有兴的事情，好吃的虫或者柔的棉絮。他是绝对的实主义，从不活在虚妄的极乐之梦里。

他对红雀说，红雀歪了一下，把甜浆果放在他面前。

“五的谷，要吃吗？”他又把稻谷放在窗。

明明今日的窗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没有垫窝的材料，没有金银财宝，没有任何换到人类上能带来极乐的品，红雀却在这一天降临了。

童磨在绝对接不到光的房间里向外看，红雀很快就在窗外的树杈间简单地垒了一个窝，然后开始孜孜不倦的行修整，有时候飞去一天，只为衔回一簇柔的绒来铺垫在窝底下。童磨觉得很有趣，他喜这只红雀的丽羽，于是准备了好多好多柔的织，企图把对方骗来吃掉。

一定是这个心打造的窝里有比他给的更好的东西，红雀才不愿来他的窗，那么只要这个窝不存在了，红雀说不定会睡到他枕边。

这一年，窗外飞来了一只红雀。

他把对方吃掉了。

红雀不懂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