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所以放鞭炮的多。”越舒总觉得叶景铄有些低落，但那人语气如常，不破绽，越舒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他小舅过世几十年了，听说当年是被歹徒行凶刺死，还是在叶叔的家里的事，到现在凶手都没抓着，小舅失血过多，又是稀有血型，送到医院已经没救了，当时还是叶叔动的手术。

叶景铄的声音平静如常，说：“你们那边很闹啊。”

李墨彤了，叶叔清醒的时间不多，这段时间尤其严重，距离上一次叫得人名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听说这个病越到后期就越严重，记忆力彻底退化，各类并发症肆起，最终衰弱，卧床不起。

李墨彤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李墨彤愣了一下，叶叔刚才说了“越舒”两个字，那不是他小舅的名字吗？

她只好糊不清地回答：“他不在，您怎么了？”

李墨彤鼻尖一酸，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附和着：“好好，我告诉他，您别担心了。”

叶景铄一怔，心脏像被猛地揪了，说不话来

一想到这可能是叶叔回光返照的表现，她心里就无法形容的难受。

“越舒呢？”叶景铄突然问。

叶景铄摇了摇，声音发颤，说：“我想他了。”

叶景铄发了会儿呆，又不说话了。

没多久，叶景铄坐在椅上，李墨彤听到鼻涕的声音，她一抬，发现叶景铄竟然哭了，泪顺着苍老的脸颊下，白哭得通红，又一边用皲燥的手掌抹去。

其实她隐约能明白，叶叔对小舅是什么情，他把人放在心坎上，一辈都没能取下来。

李墨彤泪立就掉下来了，着眶哽咽：“我在，我在……叶叔，你好久没叫过我名字了。”

李墨彤站起，慌忙地帮他泪：“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墨彤不知怎么答，叶叔为什么这么问？越舒不是早就死了吗？

……

叶景铄确实比先前清醒了许多，褶皱斑驳的手抬起来，颤颤巍巍给李墨彤泪。

李墨彤愣了一下，连忙说：“今天是除夕，大年三十。”

李墨彤没心情离开，就坐在叶景铄旁边陪着他，心像被狠狠拧了一把，酸涩一脑地涌上来，说不的难受。

叶景铄皱眉看着她，俩人对视了半天，叶景铄鼻息气若游丝，张说：“叫他别去我家，跟咱们一起过年来……”

叶景铄却问：“今天什么日了？”

，嘴里又下意识地重复：“彤彤。”

叶叔一辈也没娶妻生，就那么一个人走过一生，李墨彤极少能在叶景铄中听到这个名字，就像被封存在匣里的秘密，谁都不能及，连叶叔自己都不行。

叶景铄持过完了年，年后开始住院，神志不清，官功能衰竭，在一屋大大小小家人晚辈的陪伴下，正月十五那天走的。

越舒家小区没在市中心，但因为于相对繁华的地段，楼耸立，隔段宽敞，放鞭炮的也多，每两分钟就响一波，李文清这房在楼栋的中下层，每声都能震的他耳发颤。

叶景铄耳朵不好使，没听见，又问：“要到除夕了吧？”

李墨彤不知应该撒谎还是说实话，叶叔好不容易清醒一回，这么打击他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