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昀伸手去要，他没给。刚走没两步，肩膀忽然被人一拍：“快看，凌意！”

凌意着的面颊一言不发，睁直到天亮。

“玉米粒和火炒过了，保质期不确定，吃之前闻一闻。”

他微微挑眉，伸手去拿每晚都要喝的气泡，却见玻璃瓶间还夹了一张便利贴，像是隐藏彩。

“卤不用加，保质期八到十天。”

快走到餐厅门时，谢思昀忽而又猛拍他的背：“凌意！”

“你拿的什么？我看看。”

一个人的保质期到永远，意味着什么。

“嗯。”

“你刚才说什么？”

周六那天厉醒川破天荒没回继父家。

大四已经没多少人吃堂，他们也不例外。常去的那家粤菜馆开在隔街，院门，步行一刻钟左右。

两人迎着夕肩并肩下阶梯，背影意气风发。

说完手便倏然一松，一边血一边离开了卧室。门下手机照的那亮光如同刀刃白光，随着他的离开渐行渐弱，最后终于解除危险。

“我说你就是想凌意了，所以才会回那儿睡。”

“凌意不在你怎么回去了，你不是最烦那房的霉味吗。”

第二天周日，跟谢思昀一起去找导师。从教学楼来，光耀。谢思昀作势要攀他的肩，“下午一起吃饭？”

“面包的保质期还剩两天，吃不完记得扔掉。”

“真的真的，这回是真的。”他被行转了个方向，“你看，那个不是他是谁？”

在外面开车兜风到很晚，他直接去了两人租的房，冲了个澡后翻冰箱找东西，这才看见里面的纸条。

激愤之下凌意牙齿对准他虎死死咬下，牙间一腥红的鲜血跟中的泪一径落。

他拿纸来用手抿开，懒懒反驳：“一周见五六次，有什么好想的。”

当晚睡在床上，边没有凌意。厉醒川枕着手臂，一直在想这句话，和写这句话的人。

“嘶——”

“跟你没关系。”厉醒川板着脸夺回，面无表情地叠好收袋，自此手不再拿来。

隔一条路，一个瘦削年轻背影穿着浅白连帽卫衣，怀里抱着装满画的纸箱，正踩着方砖慢慢往南走。

杨斌抬手便是一掌，压低声音威胁：“给我老实待在临江，再激我你试试看。”

你跟你妈还有没有脸活！”

“得了吧，什么习惯了，你就是想凌意了。”

厉醒川啧一声：“有完没完。”

上面写：“凌意的保质期到永远。”

他不动声挡开：“也行。”

“什么叫也行，凌意不在我就是你的备选？听听你这勉的气……”

“这是谁的字？还怪好看的。”谢思昀展开端详，笑得饶有兴致，“什么意思啊这话，我怎么看不懂。”

厉醒川手袋，摸到昨晚从冰箱里揭下来的便利贴，不经意恍了神。

转的一瞬纸条已经被走。

—

路上谢思昀问他：“昨天回租的房睡的？”

“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