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现在的自己多半还赢不过久经战场的钟弈，可机会难得，他至少也要清彼此间的真正差距。

对自己的实力定位有着最清晰的认知，好VR设备、恍惚置于星海间的沈裴，并没有贸然击、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而是故意拖长战线，以“存活”为首要指标，尽可能去摸清钟弈对战时的习惯和路。

然而在第四局开始、周遭破碎模糊的数据稳定变幻成实景时，原本还跃跃试的青年忽地一僵。

——由钟弈带领的第九军团能力众战功彪炳，无论在何艰苦的环境下都能奇迹般地赢得胜利，常年使用教学系统的沈裴竟然忘了，对方也曾打过几场小规模的海战役，这地图现在钟弈下属制作的演习模板中，简直是再普通不过的情况。

普通人极少踏足的领域犹如一张贪婪无度的渊大，连炮火的声响都能被它吞噬净，孤独而静默，狭小的驾驶舱里仅有仪表机械发的微光冷冷闪烁，沈裴明知这是假象、只要退对战就能解脱，手指却僵得无法移

淋雨、泡冷澡，这些事情和前死寂昏暗的海一比，统统变得不值一提。

好在幸运女神没有一直站在更大局观的钟弈边，第二局的模式是机甲对战，虽然结局还是以沈裴的落败而告终，但他这次足足在钟弈手下撑了几百招，甚至还卸掉了对方机甲的一条胳膊。

第一局随机的模式是位于茫茫星海的大规模正面火，为几十艘无人战舰总指挥官的沈裴，不意料地在二十分钟后输给了对方。

无人战舰对垒，总指挥死亡后自然会终止对战，自以为很了解沈裴的钟弈摘下设备，确实没料到对方居然肯放弃胜利的可能，转而选择了平局。

广袤，浩瀚，无边无际……萦绕在边将他包裹的，是蓝到发暗的海。

到了第三局，正巧随机到小规模战舰火的青年，凭借第一局积攒的经验，偷偷在开场时留了一艘装着小型炮弹的隐形侦查僚机，在钟弈撕破防线向他发动最后一击时，果断引爆所有残余战舰的燃料箱，和对方来了个轰轰烈烈的同归于尽。

如愿看到对方因为“加练”二字而的吃瘪表情，他随手输沈裴的学号，给了青年能够使用设备的权限：“Alpha在素质方面生来占据优势，如果你想稳赢，就要在其他方面甩开对手更多。”

清楚这其不意的招式只能起效一次，黑发青年脸上倒没有任何得意骄傲，只是安静活动着自己刚刚猛敲键盘的手指。

所谓地挑眉，“或者你更希望我把它安排在晚训加练以后？”

回答他的是青年一个无声的刀。

似是瞧了青年底丝丝缕缕的战意，钟弈薄轻勾：“别把期望放得太，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学生就放的。”

“看来我也有走的时候，”拿起桌边的军用保温杯喝了，男人眉宇间多了丝认真，重新好设备，“继续。”

早已将教学系统准备的地图背得瓜烂熟，沈裴，同样起了和对方手的兴致。

“昨天压榨下属新来的演习模板，连我也不知内容，”扬手将一个小巧的储存丢到青年怀里，钟弈语调轻快，“随机地图、随机模式，五局三胜，我们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