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的磨牙声弱不可闻又分外突兀，他似乎忍着疼痛，疼得想哭却克制自己不要发声音。像是习惯隐忍，对痛苦逆来顺受。

白鹿还站在离电梯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电梯门早已关上，四周是无止境的黑。秦冕的睛很快习惯，可白鹿似乎不太对劲。

他晃了晃白鹿肩膀，白鹿就失力跌他怀里。秦冕抱着人时才知这瘦棱的竟一直在发抖。

那些经历注定都不是轻松的事情，白鹿至今缺钱，又刻意避之，他很可能还没从过去的影响里挣脱来。究竟是什么东西牵扯他使他无法轻易？

白鹿呼很重，咙里堵着奇怪的声音。秦冕立刻开手机电筒，刺的光线毫不温柔打在白鹿脸上。

电梯时，他仍然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以至于没有留心跟在后的男人。

他转回到那人边，抬手时却碰到对方冰凉的手背，“白鹿？”

他这下才看清楚，男人闭着睛，面红，表情痛苦极了，像是过度换气。短短半分钟时间，额竟贴满绵密的汗珠。

白鹿说得没心没肺，极尽轻巧。可装轻松的脸上，仍然暴一微不可查的害怕。角，眉梢，皆是如此。

“你什么情况？”秦冕一，盯着一脸无辜，得像刚跑完百米的虚弱男人，“见过血的，没见过黑的。”

那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

白鹿闭着睛，似是要笑，该是意识还未完全归位，他并不能笑声来，攒了半天劲儿

这人说的，显然并不可信。

秦冕琢磨着每一个信息的可利用，这其中或许就有白鹿的弱。

他至今还被它们困扰。

不知是手机光线起了作用，还是秦冕单手拖拽的动作太生。人没上车，已逐渐恢复意识，尽的颤抖一刻都未消停。

秦冕将光束偏了个角度，避开睛，“我在。”他怕他摔在地上，另一只手丝毫不敢放松。

“白鹿？”秦冕回时才注意到一直跟在后的男人掉了队。

若是关键词能更多一些……等等，白鹿还说了什么？酒吧？三年前他跟秦蔚在酒吧遇到，遇到了然后呢？

这是什么情况？

敞亮有光，不知是闸还是别的原因，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停车场内一片黢黑。

小偷。***。绝望又缺钱的经历。

秦蔚喜白鹿从学生时候开始，因白鹿辍学才没了联系。可既然三年前又遇见，秦蔚帮了他又为何会放过他？

白鹿对他防备过度，打定主意委蛇敷衍。他指望不了那人痛快代，只能不断斟酌，在不辨真假的字里行间里挑关键的东西来。

秦冕一遍遍叫他名字，这人却毫无反应。

所幸秦冕的车位离电梯不远，凭着印象也能毫不费劲儿找到车。

“秦先生……”白鹿全脱力，脑袋斜在秦冕肩，汗的刘海粘住睑，虚弱得像个溺之人。

秦蔚了解白鹿多少？若他知情况，一定恨不得彻底替人解决麻烦。所以秦蔚很可能也不全知，至少不知他为什么缺钱。

半天等不到回应，秦冕语音拨通医院的值班电话。待那响起人声时，白鹿又突然开，“而已，不碍事。”他可能是着急想‘证明’这声‘不碍事’，毫无章法扑腾了两下却仍然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