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冬天，没落雪，却冷得奇。

“……”

两个室友先后涉黄涉毒被隔举报，白鹿连带一同被扫

跟着白鹿穿过垃圾桶翻倒的无灯小巷，穿过城中心连防护栏都装不上的贫民窟旧楼，穿过腥味笼罩天空的海鲜批发市场，终于到达今晚的目的地。

推开毫无难度的最后一扇铁门，盘旋门外的夜风互相追逐着来，几步路就可以走到天台边缘。边缘砌着条颇有年代的老式泥墙，这一米五的矮墙可以预防人无意跌落，却防不了人有心楼。

白鹿呼两，搓了搓手，“秦先生听过一句话没？”

好在，边还有白鹿。夜中男人好的侧脸和窗外一闪而过照他眸里的霓虹都让秦冕前一亮。

“大力奇迹。”白鹿直接动手，抓着看上去十分结实的锁链朝两侧拉开，‘砰’一声响，金玉其表的锁链应声断裂。

秦冕看风景的同时，还不动声靠近他一些。

他又捻了捻指上的铁锈，像个熟络的老司机，“锁芯坏了，使劲儿就能掰开。离开时再把它戳回去，不会有人发现，以后还能再来。”

从天而降的意，带着若即若离的橙香，白鹿的眶竟有些发。稍微嗅一嗅，还能闻到上面沾惹的，秦冕特有的气味。

十八岁拿了驾照之后，秦冕再没有坐过公车。过了晚峰的汽车像一只收起獠牙的兽，尽车内并不脏，秦冕依旧不太自在，对这份久违的陌生。

“这是我死过一次的证明，也是我对秦蔚的亏欠。”

“锁住了。”秦冕力比白鹿好，一路上不也不抱怨。

凛冽又温。

从大楼西面缺的窗可以轻易溜来，两人摸黑着上楼，只靠手机微薄的灯光，最终停在通往楼天台的最后一关。面前的铁栅栏看上去锁死，栅栏后的铁门虚阖着，名存实亡。

二十年前这里曾是本城最的建筑，如今却成了一栋年久失修的待拆迁大厦。它挤在满目琳琅的新建楼里，变成了临时安置的三人才招聘市场。

白鹿了鼻，正题，“最初遇见师兄是在酒吧里，两天以后他在医院找到我，起因是我自杀未遂。”他抬手解开袖，翻折两圈，左边手腕几醒目伤疤。

“谢谢。”白鹿苦笑，“黄沙之下该是沙就是沙，并不会因为挖泉人锲而不舍就长泉。大多痛苦都没有尽，人天生就是向死而生的动。‘甘来’太奢侈，于我于秦先生，大概是两个意思吧。”

第二十五章一千块就把灵魂卖掉的人

枚纯金的纽扣给边的黑服，“刚才地上捡到的，不晓得是谁的失，东西贵重，请妥善保。”

“……”

“嗯？”

“后面我说到的东西大多并不好，秦先生得有个心理准备。”楼的风比想象中大不少，白鹿揣着手，不自觉把自己往大衣里缩了缩。

“没关系，苦尽甘来，至少我知结果是好的。”秦冕解下小巧的羊绒围巾，无比自然地系在白鹿上。

白日里熙熙攘攘如鱼贯的人群在这里挑减瘦，一到晚上，空旷得像座鬼城。

他的贴墙面，伸手挠了挠被风的刘海，神迷离俯瞰这个城市从无未央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