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玄关换好鞋之后也没说话，成言先一步回了主卧去找那只连睡觉都能不老实的狗，柯迟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垂着回了次卧洗漱。

成言：“……”

成言面不善地看了它片刻，去浴室洗漱换了家居服才来。

柯迟觉到手臂被阿拉蹭了蹭，这才将视线从窗外转回来，抬起手摊开掌心，让阿拉将下放在他手里，轻轻蜷起指节了它颈的，脸上的神情柔缓了些许。

他说：“要和我说什么？虚与委蛇的话我不要听。”

有远，成言没麻烦家里的司机，两人回去的时候在餐厅门的公路旁拦了租车。

主卧的床被阿拉了一通，四散落的都是狗，成言看都不想再多看一，更没有心情收拾，打算去客厅的沙发将就一晚，屋里开了气，好歹冻不着。

他的担忧在情理之中，成言也没说什么，和柯迟一左一右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上狗嘴的阿拉可怜兮兮地蹲坐着，甩了甩脑袋看起来很想号一声，被成言警告地瞥了，就两声往柯迟的方向挪了挪。

它现在没了多余的力再咬烂一次成言从衣柜里拿的新枕，但仍以一孜孜不倦的神咬几个牙印，又蹬上自己的爪印。

主卧里的备用羽绒被和枕都被阿拉霍霍了个净，成言额角青直，但他心底惦记着柯迟，于是忍着恼火暂且放过它，从带过来的箱里翻阿拉的“公主床”摆在了床边地板上，又跪到床上准备动手行把狗拖回它自己的窝里。

它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很讨厌Alpha的气息，却对成言住的主卧情有独钟，一边从鼻里气嫌弃沾染了成言信息素的被、一脑地推到了地板上，一边又舒舒服服地窜上主卧的床趴下准备睡觉。

阿拉瞬间醒了，才被修剪过的爪死死抓着被单，和沉着脸的成言无声拉锯片刻，扛不过Alpha的威压、最终只能不甘不愿地下床、跑回了自己的公主床上，还特意转过用对着成言。

但他一边着发来，一边思索要怎么找就近的机会和柯迟开诚布公谈一次，兀自一抬便看到柯迟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他。

司机看到型庞大的阿拉，有想拒载，但成言给的价够，他也只好，回过再三叮嘱两人看好阿拉，别让它挠坏车里的东西、更别脏。

他在柯迟面前一向是无限包容而温和的，除去上次易期被柯迟撩拨急了而说了几句过重的话，再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截了当到有些刺耳地和柯迟

成言只是很平淡又极有修养地轻轻笑了下，但柯迟能觉到这个笑容同他平日对自己的笑容截然不同。

柯迟的发尾还有，温顺地贴在后颈，蓝的棉质家居服衬得他在空气里的肤更白，他像是觉到了成言的目光，在成言看他的同一时间也抬起脸，毫无防备地同他对视在一起。

阿拉下午和哈士奇打的一架耗尽了它过剩的力，回了公寓脱掉牵引绳和狗嘴就打了几个哈欠，成言和柯迟换鞋的功夫便不见狗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