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不可以质疑吗？”

窗外远的灯光像是潜里的鱼，在他们不知不觉间，一盏一盏慢慢关了。

到后半夜，池越还是不怎么困，不知是糖的缘故还是因为林栖就在他旁的缘故。

林栖拧开台灯，见池越困倦地垂着，他不怀好意地拿一颗糖，诱哄地说：“张嘴。”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了，就算是玩笑，林栖此时也觉到有些许异常：“池越？”

林栖虽然在迷糊的睡梦里，还是凭借大的直觉，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要。”

池越很快就后悔了。

这世上哪有说一不二的暴君允许别人质疑他呢？本没有。

只是之前，他怕会被林大王报复。

“虽然很难吃，”林栖中肯地说，“但是它很醒神。”

池越：“……”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谁能想到睡着时这么温柔无害的人被闹醒了就会秒变凶残的大王呢。

林栖微笑：“……也不是不可以啦。”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林栖不为所动，“不过你的会长并不想要一个语文都能不及格的同桌。”

池越回过神，也不眨地否认：“谁说的？我有这么说过吗，你肯定是听错了。”

他被林栖布置的一堆作业砸得冒金星，怨气十足地趴在桌上写作业，时不时还在讨价还价：“这么多我写不完。”

“写不完就慢慢写，”林栖散漫地敲了敲桌，和缓地说，“要是明天迟到了，我可以帮你请假。”

“对呀，”林栖用哥布发现新大陆的神，怜地看着他，“我就是不讲理，你不是早就知了吗？”

林栖睡着的模样还是和从前一样，睫低垂，神情安静，池越恍惚间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一天。

林栖望过去的神很清澈，没有多少疑问，只是当成了朋友间的玩笑。他瞳孔很黑，灯光落他里，酝酿一捧崭新的、盈盈的光。

“你在质疑我的听力咯？”

林栖写完作业，复习过一，没撑住突袭来的睡意，低睡着了。

手指温，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迅速垂下去，整只手臂都透和主人一样懒洋洋的气息。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池越哑然，完全说不话。

池越着笔的手停下来，转看着他。

“你到底为什么还留着这盒糖？”池越被酸到想泪。

确实，醒神效果惊人。

到了时间，宿舍的灯被学校统一关闭，房间顿时陷一片黑暗里。

半晌，他收回手，轻轻喊了一声：“林栖，起来，回床上睡。”

没有谁能扛得住这样的目光。

林栖瞥他一，笑问：“还有，为什么只有在我的影响下你才能好好学习？”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屏住呼，不敢多看一，更不敢受怀里的温度和手指碰到的，生

池越本能地张开嘴，意识到他想什么时已经为时已晚、来不及闭嘴了，烈酸涩的柠檬糖在中化开，他倏地清醒了：“……”

池越试探着伸手，在快要碰到林栖的脸颊时停住，手指蜷曲起来，想碰又不敢碰。

现在，他怕林栖睡不好。

池越怔了怔，犹豫一会，轻轻站起，小心翼翼地把林栖抱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