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渊听了这句话，反而笑了笑，亲了亲小鲛人的额：“不舍得让你死。”

随着两人的动作，江远寒脚踝上的锁链也跟着碰撞细细碎碎的响声。他已经被这人折磨得不知该怎么了，心累地任由对方抱，不情不愿地埋怨：“……你这样很让人厌烦。”

有像自。李凝渊越是觉到这一，就越放纵对方伤害自己，从痛里找到一丝依靠、相拥的错觉。

江远寒没法跟他说了，他地了气，趴在对方的肩上闭着，很难受，情绪很差地：“这算什么，这样还不如死我。”

“会有的。”

他怔了一下，呆呆地往后挪了几寸，有些摸不透这是什么意思，他抬手了一下自己的，冷不丁地：“你……你有病吗……”

“我知。”李凝渊低声，“对不起。”

盛问大为不解，诧异：“像师尊这样光风霁月、刚正不阿之人，怎么会突然有这事发生？小鱼师叔，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昆仙君，是不是诱骗你……”

盛问：“……信息量有大。”

红衣女修在对面坐立不安，试探：“小鱼师叔……了什么事吗？”

江远寒察觉到了他的不抵抗。

江远寒坐在桌案旁边的椅上，左臂手肘压在案前，面无表情地吃了一盘里的果，锁链拖在地面上。

“我没有。”江远寒瞥了她一，“你不懂，我觉得他心不稳，心里想得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但李凝渊好像不觉得难以接受，他甚至为这些疼痛而觉到微妙的兴。像是一确认，一对于存在、对于情绪的确定……哪怕对方是恨自己、讨厌自己，也是一极其激烈的情绪。

地咬了回去，又尝到了那鲜血的味，甜得发腻。

“……我们没有结果的。”

“你什么都知，怎么还……”

“算是有吧。”

她之前听说师尊在海秘境受了伤，后来又在蓬莱上院跟昆仙君、丹仙君起了冲突，想起织月鲛的事情，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是好，但她那时被手中的事务拖了一日，直到今天才登门。

她定了定心

盛问随后赶来的时候，已经被落仙府的情况彻底震住了。

可是他对不起小师叔，这愧疚一直磨着自己，让他没办法从李凝渊的角度思考问题……他只能那么用尽力气地喜一个人，他不到尽善尽，也顾不了太多。

对于过错，除了弥补，也不能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他后悔。

“就算我不说，”李凝渊把他的手到自己的心上，“这些话也会从别的地方冒来。就算我不忍耐，也总会有压抑不住的那天。”

盛问那天只来得及跟师尊说觅情仙君带走了小鲛人，之后的事情并不太知悉。所以见到他脚上的锁链时，显得尤为震惊。

李凝渊靠近过来，把他重新抱，抵在他的耳畔，声音沉暗低哑。

他这样百折不挠的人，都有些想要退缩了，心里煎熬又自责，脑海里七八糟地想起小师叔，想起初恋俯而下温柔缠绵的亲吻，不会让他想要躲避、也不会让他痛。

“你师尊发疯。”江远寒剥掉果里的籽，语气没什么波澜地，“他要折磨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