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寒怔怔地望着对方的眸。

江远寒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他太过震惊，乃至于整个人都有懵。直到坐到两人旁，才看到小师叔转过了。

江远寒脑海里嗡得一声，差一忘记呼，他从没有再次这么清晰地见过对方，乃至于让他暂时忘却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棋盘上黑白纵横。江远寒悄然靠近，突然觉得这本不像是对方的记忆——如果说是记忆的话，最先合的应该是日期最近、也是最日常的，或者是最为刻骨铭心的。

“这也是我的元神。”李凝渊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毫不犹豫地、迫切到甚至慌地扑过去抱住了对方，乎意料地抱到了实——只不过是神魂上的实。

江远寒有想哭，但当他意识到这一的时候，泪就已经止不住了。李承霜的手绕过侧，慢慢地、安抚地覆盖在他的脊背之间。

直到冰凉的蛇信探，攫取净最后一氧气。江远寒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一边换气一边埋对方怀里。

“你的元神，那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有……”江远寒的话语卡了壳，他转过，看了一对面重新摆棋的白衣剑修，迷茫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的小师叔。

“没想到上一次残

“你……你没死。你真的是……还存在，你……”他说话七八糟的，随后话语未完，就被小师叔扶着腰压在了棋盘之上，原本下到一盘的局面全被拂，漫天的白桂纷落下，香气沾满襟袖。

江远寒慢慢看清前的两个人是谁了。

棋局的外侧，似乎特意为他留下了一个座位。

他猛然呆住，半晌都没找回自己的神智，满脑都是问号。而也是在此刻，江远寒才发现自己本该坠落于他人记忆的躯，踩在草地上，居然是有声音的，就像是他的元神被离了，参破的束缚，来旁观一场无与比的棋局。

小师叔温和地抱着他，低声：“这不是李凝渊的记忆。”

他靠近到了一定程度，树下两人的影渐渐清晰。这棵树很古怪，左边长满了白的桂，香气扑面，而右边则是满树的桃，开得艳烈又烂漫。

对方却一都没有再度解释，他重新摆好了棋局，抬望了一对面的男人。江远寒被小师叔拍了拍手背，下意识地就坐到一边去了，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但有一些不由自主。

是李凝渊跟……小师叔。

江远寒被对方轻柔地亲吻了，但他却宛若对鲜血充满渴望的野兽一般，对这扑面而来的缠绵气息毫不放手。小疯被思念煎熬得太久了，他没办法让对方离开。

可下场面本不是这样，他不觉得一盘普通的棋局有什么刻骨铭心。

“……好久不见。”他说。

他……他能、看到我？

李承霜似乎一切如故，但仿佛又有哪里不太一样。他穿着一件熟悉的淡青袍，鹅黄的剑穗儿地垂落下来，明明已经碎裂的辟寒剑却好似完整无损地现在他的边。

他看到了树下有两个人的影，在下棋。

“我知。”江远寒环着他的脖颈，挨着对方蹭了蹭，“这是哪里？”

“我的元神。”

江远寒终于见到了会动的画面。

江远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