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聂哲远躺在梁思闻边，一夜好眠。

爸他妈都是医生，经常半夜被叫到医院，他打了个哈欠，“哦，那你早休息，我先回去睡了。”

他莫名到焦虑，急需镇定。

幼儿园里的小床都是两张挨在一起的，且中间没有分隔，每天中午，老师都会用磁带放睡前故事，聂哲远睁着睛听到一半，旁边的梁思闻就翻了个，拱到他床上了，有时还会手脚并用地缠着他。

他不用想都知，梁思闻肯定是差期间饮不规律，回来又只顾着补觉，直接把吃饭省了，胃不抗议才怪。

周四到聂哲远坐诊，几乎是从早忙到晚，午休时间也在住院查房，忙完这边的事，在值班室吃了份盒饭就又赶回了门诊。

聂哲远朝他伸手，“给我看看。

终于他结束了内心的天人战，走客卧，拎起被梁思闻踢到床尾的夏凉被，给他盖好，尤其是光着的两条，然后又掀开被，自己躺去。

梁思闻睡觉不老实，这是聂哲远从幼儿园开始就知的事。

竟是梁思闻。

但梁思闻丝毫不怀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很听话地往床沿挪，好像在担心聂哲远躺不下。

聂哲远皱起眉，似乎并不是很想在这里看到他，“胃还不舒服？”

结果被聂哲远一把捞回来，“不用那么靠边，小心一会儿掉下去了。”

自己家的房间，睡一晚却要说成借，明明是五月初，正是S市温度最舒服的时候，不需要开空调，却扯谎扯得面不改。

聂哲远攥手指，结上下动，半晌，松开手指，覆上梁思闻随着呼起伏的后背，仿佛溺得救的人，长舒了一气。

他打了个电话给住院，确认今晚能腾来一个床位。电话刚挂断，听到有人敲门，一句“请”还没说，那人就推门来了。

他重新得了一个结论，甜的东西不是抹茶油，而是梁思闻的嘴本。梁思闻的一切，都是陆地生活于他而言最大的诱惑，聂哲远每尝一次，就不想再沉底。

“主卧空调坏了，借我睡一晚。”

梁思闻昨天才差回来，半夜给他打电话，问他胃疼应该吃奥拉挫还是吗丁啉，聂哲远忍着怒气说：“都可以，但你哪个也不许吃，等我过来。”

梁思闻哼了一声，被他醒了，茫然地睁开，“唔……怎么了？”

这晚的他不再手握寿星的特权，但他纵容自己说了谎，了坏事。

他觉得梁思闻就不该搬来自己住，要么叫梁大夫和闻大夫一起看着他，要么就归他。

六过五分，他了眉心，敲下一行“建议留院观察”，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位病人。

“嗐，你那么张嘛，”梁思闻走到窗边，摆那两盆他送的多，“早就不疼了，我就是来拿检报告，顺便来探望一下你。”

聂哲远冲了个冷澡，着发梢站在主卧的落地窗前，毫无睡意。

这不是聂哲远第一次这样，但他必须承认自己今晚确实有些躁了，竟然忘了自己刚冲完冷澡，温还很低就想去抱梁思闻。

就像现在，梁思闻翻，顺势把脸埋了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尽数扑在，也搭上来，丝毫不知这是怎样一自投罗网的行为。

第3章又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