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到了很多和梁思闻一起长大的场景，那些零碎的小事他以为自己不该记得这么清楚了，却无一不完好无埙地保留在记忆。抛开后来衍生的，他发现自己的人生不过就是由梁思闻的陪伴组成的，每个节都有梁思闻的参与，每张毕业照都有梁思闻站在边。

梦里的最后一个场景是二那年去过的海边，他和梁思闻赤着脚在沙滩走，涨的海浪没过脚踝，梁思闻捡了树枝，一笔一划写他们的名字。

聂哲远拨开看闹的人群，环顾走廊，刚好看到梁川抬起，从腰后摸了一样东西，神直直地盯着梁大夫，分明是蓄意针对。

接下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聂哲远什么也没想，也来不及想，冲上去挡在了梁大夫前。

他说：“宝宝，我喜你。”

接着他才想到，醒来是不是能看到梁思闻坐在病床前呢？

梦见过节，两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他和梁思闻拿到第一笔压岁钱就去买了一堆绿绿的烟爆竹，在小区里疯玩，梁思闻呲的时候没注意，帽被烧了一个。

反倒是引起混的罪魁祸首梁川，背靠着墙，垂着若有所思。

……希望我的宝宝不要哭。

梁大夫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架住他往下倒的，用手着伤，喊：“哲远你是不是傻？他冲我来的关你什么事！你以为这样我就会……”

梁大夫还说了什么，聂哲远听不清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犯了职业病，还在判断自己的情况：刀得不，倒应该不是因为腰腹受创，而是疲劳过度，没有大碍。

他还记得梁叔叔摸着他的说：“看看我们哲远，样样都得好，长大肯定有息。”

唯一不同的是，他在梁思闻喝醉酒对着他说胡话时，没有忍耐着放过他，而是倾吻了他。

刀刃从左腹刺，白大褂很快被血染红，鲜明对比令人震颤。

属，维持秩序，几个医生试图和他们讲理；梁大夫扶起刚才被推倒的小医生，让他先屋。

……

聂哲远动了动，试着睁开。

聂哲远了一个漫长而混的梦。

第13章“你又想赶我走……！”

是他非常熟悉的病房布置，不过这次角不一样，换成他躺在病床上。护士正在给他针，见他醒了，惊喜：“聂医生你总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梦见小时候，家属院里有一片空着的平房，不知是从哪个小孩嘴里传来的，说那里以前是停尸房。梁思闻执意要去“探险”，晚上和他打着手电溜去，说着自己不害怕，结果全程都拉着他的手。

那是他第一次背梁思闻，才发觉他这么轻，背起来一也不费力。

保安冲上去制住已然神失常的梁川，沾血的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一时间，走廊里陷恐慌。

奇怪的是，他以为自己应该会最先想到梁思闻。但最先浮现在脑海里的，却是小学的时候，父亲被医院派去国外修三个月，期间赶上学校开家长会，是梁叔叔作为他的家长，坐在他的座位上。

梦见初中的时候，梁思闻从表哥那里借了辆小电驴，非要载着他兜风，结果骑不稳摔在路边，他没事，梁思闻膝盖伤了，是他把梁思闻背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