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下了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了泥路两旁的山谷，不宽不窄的路曲曲折折，像一条没有尽的带，穿梭在大山里，蜿蜒至山岗上。

祁盛降下车窗，飒飒秋风

酸菜余：明天我要去华县几天。

夜晚时分，他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光影变幻的楼和来往不绝的车。这里清清静静，可几天前余好说的那几十个字，却宛如炙的陨石撞击地球表面，发大沉重的声响一样，在他脑海里沸天震地，经久不绝。

还没发去，余好又发了一条：我明天一早就发，自己坐车去铁站，不需要司机送，你明天不用跟他说。

烦躁、郁闷悄然之间褪去。

祁盛脖颈稍折，微垂着，回复信息。

该怪余好吗？

对面栋栋地而起的楼，散发着璀璨耀的灯光，光与影互相织，透过洁净宽大的落地窗折在男人脸上，映下一又一华彩的线条。

忽地，叮咚一声，手机屏幕显示“酸菜余”发来一个微信通知。

不该的，千不该万不该怪的就是她。

这是余好的微信名，她照自己的姓氏取的谐音网名。这么多年，从祁盛加她的那时候一直到现在，仍旧还在用这个网名。祁盛也不动声地改成了跟她一样的谐音网名，他暗自得意，反正余好给他打了备注，也不会注意到。

他们六年前在心里签了一份彼此之间都谙的合同，她是最完的乙方，时时刻刻都在遵守合同里的一切条条框框。生怕自己有一不履行合同的行为，甲方会追究她的责任。

…………

——“……我不会多你一分钱的。这些年来，在你家的住宿费，伙费我会慢慢还你的……”

祁盛差了五天，余好一个短信都没有给他发，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有一异样的情绪，像一块石，重重地压在他心里，压得他逐渐不过气来。

再你我是狗！

这是祁盛差五天，余好给他发的第一条信息。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行程通知，但对祁盛来说，这是余好向他低服的表现。这场他单方面宣布的冷战，在这一刻也由他单方面的宣布结束。

酸菜余：想爸爸了。

反正又不是我得胃病，到时候又不是我疼，我你吃不吃早饭。

此后，便是长久的无言。

窗帘，使劲压抑住火气，像个幼稚鬼，在心里狠狠——

她没有错任何事情，在自己的领地里，安安分分地着自己该的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越轨。错的是他，是他在不知不觉中背离了合同里的原则，越了心里的那边界线，偏离了正常的轨。

祁盛了酸涩的眉骨，许久之后删光那些字，只回复一个“噢”。

五祁：十月叔叔忌日的时候不是去过了吗，怎么突然又要去？

第二天，祁盛去国差，并且没有告诉余好。他在差期间把《怎样征服丽少女》给看完了，却始终没有机会把它用在余好上。

可祁盛与常人不同，他卑劣、无耻、暗、小气，偏偏就在心里怪怨余好。怪她为什么像青时期的好学生一样，时时刻刻都恪守自己的本分，一丝一毫的界限都不跨越；怨她为什么像一块没有意识的木一样，冰冰冷冷的躺在地上，对周遭的一切都受不到。

祁盛忽然内心生一个想法，他迅速打字：我明天回去，或许，这次我可以陪你去，你要不要等等我？

五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