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从楼梯下去，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车库里，等看到昨天那辆海湾蓝、保险杠断了、车也凹下去一小块的日产GTR时，气焰顷刻间弱了大半，磨磨蹭蹭地走到车旁，还没开始清嗓演讲，就被一只手拖了副驾驶。

“我不系。”

“你嘛？！”她不情不愿地坐在座位上。

她到车飞快地往前驶，心瞬间加速，狠狠地一咬下去，企图让他清醒过来。

余小鱼忐忑不安地坐到床边，踌躇了半分钟，才下通话键，没说话。

余小鱼瞪了他好几，腹诽着系上。

借着惨白的月光，她看见这

大风呼啸，涛声越来越近，余小鱼了一背冷汗，使吃的劲儿挣扎起来，好不容易才抬起脸叫：

余小鱼吓了好大一，“你把我放下去，你不能，不能这样开车！你放开我——”

十分钟后，她上完厕所，吃完饼，浇完盆栽，喝了几冷静，觉得要跟他说清楚——她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想看见他。

余小鱼心里打鼓，他不会要带她去赌场，然后重演一遍昨天的通事故吧？

话音刚落，两侧车窗外的景又开始移动。

砺的带贴着肩胛骨，得微痛，她竖起眉，使劲推搡着他，另一只手还没摸到扣就转了个方向，张地攥住他换档位的手。

那一也没想让她先开，开门见山：“你到车库来，我在下面。”

“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她问了好几遍，他都没回答，把车开上大。

“你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到底要什么？！”

“你这车还没修好，能开？”

然后挂了。

“我才不下去。”她嘟囔。

敢情他就把她从地上捡起来，扔主卧去了。

江潜单手握着方向盘，扯开领带往后一扔，把她脑袋在前堵住嘴，踩下油门。

“你要带我去哪？”

“唔唔……”

铃声响起，是德语的《小鳄鱼之歌》。

余小鱼去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上去神一，可黑圈和红太明显了，在镜里看上去像一条化了烟熏妆的大泡金鱼。

不，肯定不会！他就剩这几辆车了，没别的豪车可以赔人家。

“你不是喜刺激吗？我带你去找刺激。”

她哼了一声，扭看着窗外川不息的车辆。

他不说，余小鱼便也不问，低玩手机，就这样过了一个半小时，不知开到了哪个旮旯角，海浪的声音远远传来。

“嘴倒是厉害。”江潜直视前方，加了一档。

余小鱼对镜里，自我鼓励：“不就是跟他说句话嘛！说完就让他，回来刷剧。今天我要刷通宵。”

中文谐音听起来有无数个“傻”，她今天才换的。

“系安全带。”

车蓦然加速，余小鱼往前一倒，鼻磕到他的膛，疼得缭。她怕他在盛怒之下什么可怕的事来，自镇定想和他辩一辩，可他压着她的，本不让她开，任凭她怎么咬都不松手。

吃痛的气在响起。

江潜被她的小尖牙啃破了，是一声不吭，把GTR开下速公路，打着远光灯朝沙滩奔去。

没等余小鱼反应过来，江潜将她拽到上，把自己的安全带从她背后绕过去。

大楼从密集变得稀疏，灯光从明亮变得黯淡，经过港区，车还在继续开。天上挂着半弯月亮，陪他们一路南下，在夜幕中越来越亮。

“Ich bin Sappi das kleine Krokodil（我叫咬咬 是一只小鳄鱼）……”

回忆起昨晚他生气的样，她的泪又要冒来，赶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个坏人，他那么凶，还吼她，爸爸都没那么吼过她。

江潜踩下刹车，终于冷冷地说了今天的第三句话。

江潜不说话，目不斜视，打着方向盘开地库。

昨天晚上她在门外哭了几个小时，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醒来是在床上，衣服还没换。

“我说过了。”

休息？

“嚓”地一声，安全带被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