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鱼有想哭。

一屋全是尴尬症，这就特别尴尬。楚晏接到电话，是梁斯宇在机场落地了，余小鱼正想个气，就把她送去，在会所门抱了抱她：

余小鱼和楚晏都是第一次来，两个人闷吃，觉得这菜委实不错，致又好吃，还贴心地送了扎发。

她的顾虑是正确的，因为吃到九，收到领导的微信：

“你……你，严……”

穿短袖衫的的男孩一脸疑惑地问。

然后状似不经意地走过去，其他几个来客的老总尖，立刻朝自己的跟班们使，余小鱼以前在这上面踩过坑，忙笑：

【嗯嗯，您放心。】

到了七多，二十几人陆陆续续来齐了，两个包间拆了隔板并起来，男女各占一半，混着坐。

楚晏摸摸她的，“我们小鱼也要幸福，不要再想着他了。”

一个影闻声从石后探，余小鱼借着灯光看清了他的脸，顿时浑寒都竖起来了，惊恐地后退：

【等下去负一楼的KTV，麻烦你和留下的女士开一间，再给我们开一间，这里结账是最后算，你来我这拿卡。】

“待会儿咱们吃完就开溜吧。”

大家心中都有数，说是唱歌，其实是七森会所的私人订制服务开始了，把她们这些正常顾客留下来，要是突然扫黄也有人作证。

余小鱼又默默翻了个白。

领导也很熟悉这个路，端起酒杯：“有来有往，合作才长远嘛，等会儿下去唱歌，咱们掷骰，谁输了下次谁请。”

送走人，她在外面了会儿风。八月夜里的气温很，空气中飘着一清幽的荷香，沿着回廊走下去，是会所别墅后的一个苏式园林，黯淡的灯光照碧绿茂盛的池塘。

明明三年前就死了，死前还上她家吃过饭！

楚晏不愧是中国好室友，一直陪她到KTV包厢里。得了自家领导吩咐的六七个小姑娘们坐在沙发上，彼此之间毫无，有的刷手机，有的打开电脑写报告，有的在讲电话，任凭大屏幕上的开了静音的歌播放，只听见走廊包间里传来男人们的呼嬉闹，还有女人滴滴陪着顾客上楼的声音。

余小鱼琢磨着：“我就怕走不了，今天我们东，公司来了四个男的，我至少得刷卡结账。”

她想回家睡觉。

她蹑手蹑脚地想避开，不打扰假山后那人的忧思，不料踩到个枯莲蓬，鞋底一，“哎呦”一声撑住岩石，这才没跌跤。

这是在……烧纸钱？

等她满冷汗地跑到大堂，才回过神——不可能是他，只是光线暗，长得

“我们领导是这儿会员，刚才已经叫我去把订金付了，大家只玩儿，下次有的是机会再聚。”

他不是死了吗？

余小鱼在心里翻了个白。

荷香突然变得有些呛鼻。

“你是谁？”

一桌人都：“太客气了，盛海这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啊，我们今天请了能唱的外援，等会儿可不饶你。”

“怎么了？”

“结婚的时候让我当伴娘啊，我现在有钱买漂亮的小裙了。”

余小鱼闻到一烟火气，是从假山后飘来的。她一开始还以为有人在蚊香，又觉得不对劲，走近几步，地上有被风来的焦黑纸屑。

余小鱼什么都没听清，吓得落荒而逃。

不想在这笑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