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你多大？”

陆见微回过神，“好。”

灰尘不多，也无蛛网，想必有人经常来打扫。

十年过去，这份情不仅没有被遗忘，反而更加刻厚重。

竹屋的墙上刻着一些字迹，应该是林从月当年留下的，荒山野岭，寻不到多余的纸笔，只能用小刀刻在竹墙上。

“你为她正了名，当然可以。”阿勒舒伸手推开竹门，吱呀声沉重而滞涩，仿佛来自十年前。

“他们说什么？”

“逍遥宗本就不愿旁人分刮故白，既能得到钱财，又能少一个对手，何乐而不为？是他们害死了阿月，然后带着在魂断岭攫取的战利品走了。我好恨！我恨不得杀光他们所有人！”

陆见微：“……”

小客：“呜呜呜呜。”

陆见微笑着反问：“你是蛊神教长老的孙辈，年纪轻轻天赋众，族里慕你的姑娘肯定也有不少，你又为何看上一个中原女？”

缪族的孩本该纯粹质朴，却因情之一字不惜离开神教，那什么圣药堂堂主，专门针对中原人。

“阿勒舒，”阿勒红看他一，“慎言。”

“你是八级武王，在中原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医术还明，倾慕你的人应该多如过江之鲫，你为何要看上一个瘸？”

逍遥宗完全神隐，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

陆见微油然而生一敬意。

有些是药材名，有些是毒名，还有一些是关于解药的推演。

可在缪族人里，屾可陌并不恐怖，甚至在阿勒红里，屾可陌就是蛊神教的后园。

“这次怎么不带你家温公来？你们不是一直形影不离？”

看着这些字迹，仿佛看到十年前一位削瘦单薄的女，或蹲或立，全神贯注地刻下一又一印记。

“我总是来迟。她遇难的时候我没保护好她，她的遗被人翻找偷走的时候，我也没能及时过来制止，等我赶到的时候，屋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那些恶心的鬣狗！”

陆见微神郑重地问：“我可以去看看吗？”

“我跑遍了屾可陌，跑遍了达达城，都没能找到她。”阿勒舒角泛起苦涩，“就在我茫然无际时，我听到几个中原人的话。他们说，他们说……”

“好。”陆见微在心里对小客说，“我真的听不得这差错的故事。”

“赴黄泉”解药方上的药材赫然在列，最后一味正是故白。

一座破败的竹屋，已经是阿勒舒最后的一念想了。

阿勒舒倾诉之后，心情平和许多，甚至跟陆见微开起了玩笑。

——仁心。

它已经难过得说不话了。

林从月的遗是被胡九娘和窦亭拿走的。这两人都已经死了，如今遗都在阿迢手里。

虽结局惨烈，但这般真挚烈的情谊，还是会令人动容。

陆见微大大方方：“他脚不便。”

这些印记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陆掌柜，还有一个时辰，故白就会开。”阿勒红提醒她。

屋内只有一张书案、一只竹凳以及一方矮榻。

“他们都是来追杀她的，可她医术，会使毒，又躲在魂断岭，那群孬自己不敢魂断岭，就买通了逍遥宗的人，让他们在争抢故白时杀了阿月。”

陆见微在心里轻叹。

陆见微说：“林医师是服毒自尽的。真相大白前，无人知晓她是死于逍遥宗弟的围攻之下，即便后来她洗清污名，也没有听到有关逍遥宗的任何一消息。”

前方已现一座简陋的竹屋，十年过去，竹屋已经染上风霜，斑驳而沧桑。

这些事陆见微就没必要与他言明。

“十八。”

“我气不过，就请求族里重新划了领地。”阿勒舒说，“我不想她死后还要被那些蛆虫打扰。”

对外地人而言，魂断岭的确是魂断岭。

“他们说女终于死了。”阿勒舒下泪，“我不知她在中原是什么女，我只知她一直在躲着中原人。我捉了那几个家伙，用蛊虫吓唬他们，他们全都招了。”

阿勒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神情温柔而怜惜。

阿勒舒站在竹屋前，里盈满自责。

阿勒舒抹了把泪，瓮声瓮气：“都怪我，没有及时赶回来。我答应过她，故白开那天，带她一起去摘，可蛊神节比试时我不小心受了伤了过去，等我醒来去找她，却再也找不到她了。”

有八级蛊师开，一路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林从月去世的时候二十八，他们差了十岁，但纯真的少年还是义无反顾地喜上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