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竟是同乡。”李成平失笑，“今天过节，我妹妹又年少，两位娘尽弹些轻快的就好。”

虞娘却笑：“郎君问对人了，我本越女，自然是会的，小女也会唱几句。”

“原来我只是喝酒附带的？”李令之气咻咻蹬他一脚，“琵琶娘，换破阵曲！”

李成平大为痛，“有是有，但没这个好！上京酒坊制的清酒以薛家内坊为最，青于蓝，比江南上贡的还好，一个月才两批，这就是薛家酒！”

明帝年间，江南上贡新法酿造的清酒，其澄澈如，醇香甘洌，仿佛不一丝杂质，又以香气淡、轻重分叁等，最上等者雅称“澄酿”。

虞娘母女门行走数年，这一晚的酬劳拿得最简单舒心。客人兄妹漂亮矜贵，听曲纯粹图个乐，当说话的背景音，之后被招去打牌，输赢各挂兄妹俩上，离别时那哥哥从袖里摸了个锦给小女娘，笑眯眯说小娘拿去买糖吃，窸窸窣窣，叮叮咣咣，铜钱与碎银齐备，还有个素净但质地极好的小玉牌。

并不满，浅浅一沤澄澈如，略温，却辣得李令之忍不住咳嗽。

——

上贡不久，清酒就获得了上京文武一致的喜，文人其清味冽，武人其辛辣，萝卜青菜各有所，江南赚得盆满钵满，还不得不严令限制产量，以防新粮全被拿去酿了酒。

旁听只言片语，虞娘已知二人不仅富，还显贵。见女儿面惶惶，她略一思索，起手便那妹妹所说奏起激越的边曲，果然不见兄长有反应，心中松了一气。

李成平担心她再多喝要不好，不着痕迹叫人换了浆，一样的颜，还更甜，李令之完全没发现，只顾埋怨投壶一次没赢。

李令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饮下几杯，虽然有些，又兴起来，喜滋滋地吃了两块酥酪，与她哥哥玩儿起投壶。

乐声渐起，楼下送来叁两晶瓶，李成平选其中一瓶倒了一杯，推给李令之，“以前总说我不让你喝清酒，喏，自己试试。”

清酒后劲大又烈，因此城里还是更行浊酒，李令之酒量不行，又容易上脸，不论李成平还是沉犀都顾忌她一向拦着，她的确没怎么喝过。

李成平吓了一，赶阻止，“清酒上快，不能多饮，这杯就是给你尝个鲜。”他推去装酒的晶瓶，心疼得要命，“你这喝似的咙里能尝什么，暴殄天啊！”

兄妹俩于是转战叶戏，觉得两个人太无趣，索叫女伎来陪。

李成平待女伎调完音，扬声：“虞娘可会间小调？”

“那么冲的吗？”她有些不可置信。

“谁受不了了？”李令之不服气，伸手就想再添一杯。

虞娘心里也在谢好客，只：“别嚷嚷。”

虞小娘抱着琵琶，懵懵又震惊地问她母亲：“阿娘，我今日不是在梦吧？”开张一回，省俭半年不用门了。

，恭敬地行礼，一同坐到角落帘后。

亲哥就是又讨打又亲近的存在啦。

李令之哼了一声，“清酒哪儿那么金贵，里不是常有？”

至于兄妹二人，喝到微醺，洗了把脸略醒过酒，一起快乐地去街上了。

李成平一下笑来，“行不行啊？清酒受不了的话，还是喝酒吧？”

上京城南音风行，女伎无论本贯何，不会弹唱南曲简直不门行走，指名要听间小调的却少，因小调活泼烈，缺乏寻常印象里吴音的缠绵勾人，不大有人特地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