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都忘了自己也着罩，对方只能看见她弯弯的眉。

韩哲微眯着，仔细看着她笑得弯月牙般的眉。

“我去给你切西瓜，你洗完脸就来呷啊！”

收拾完东西，谷音琪开手机想看看今晚的收明细。

她鼓了鼓腮帮，模棱两可：“哦，那个问题啊……”

谷音琪卖力吆喝，嗓又又哑，好不容易，把小束束和单枝束都卖完了。

谷音琪应了声“好”。

“老实说，我觉得我们以前肯定在哪里有见过面。”

她那时候仍能笑得无忧无慮，没有想过，一个月后的生活会天翻地覆。

男人刚起床的声音是沙哑的，谷音琪这一年来没少听，但还是无法免疫，耳朵像有羽拂过。

谷音琪希望她会喜。

正想着要不然把送给卖唱女算了，就当她听了一晚上圣诞歌曲的打赏，这时有客人走过来，问她束多少钱。

……

西装男抬眸看她一，了：“好，我要这一束，麻烦给一下二维码。”

回鹭城后她很多的工作，兼职群里除了正经兼职，也有人在发布某些“薪”兼职。

不过他着罩，且整个人逆在昏黄路灯里，谷音琪看不清他的五官。

长廊上卖的小贩原本不止她一人，但慢慢的都转移阵地，最后就剩她和不遠吉他弹唱的街艺人两人守阵地。

她越想，觉得这事越妙，忍不住提起嘴角笑得温柔。

见终于有人有意购买成本价最的这束，谷音琪难掩语气里的兴奋：“最后一束了，我给你优惠吖，原本卖188的，现在168给你！”

渔船事，父母去世，伤者家属大闹灵堂，阿嫲一时激动倒，送医院后那些家属依然追了过来。

她手指开始作坏，像小蚂蚁走路一样，从韩哲的赤膛一路往上，最后轻他颤动的结，“什么问题吖？”

老太太说完，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又走屋里去了。

韩哲睁开，谷音琪也睁开。

可尽她好努力好努力了，离还清赔偿款依然好遠好遠。

谷音琪被冷冽海风得瑟瑟发抖，她拢了披肩，不停在原地跺脚蹦，想让自己的和一些。

谷音琪没辙了，直接给他们跪下，发誓说自己一定会负责所有的医药费和赔偿款，但请他们给她一时间。

韩哲比她记得清楚，收手臂，把她揽在前。

最近是小捕捞季，谷家购新渔船后收获颇丰，再加上是暑假旺季，岛上游客络绎不绝，海鲜需求量很大，谷音琪经常被父母叫去当临时跑，一些比较少量且距离较近的熟客订单都让她去送。

本以为这一束会很快就售，谁知竟然留到了最后。

西装男扫码付款，捧起束，朝她轻轻颌首，礼貌地一句“圣诞快乐”，才转离开。

他轻笑一声，吻落在她额上，说：“嗯，我也这么觉得。”

男客人着西装，外披一件光看着就觉得材质上乘的黑长大衣，男人比她许多，谷音琪得仰看他。

她知，那些看上去收益很的兼职背后需要付什么，她也时刻警惕自己，欠再多钱也不能去借贷，那样只会越陷越。

谷音琪没料到韩哲已经醒了，她眨了眨，在一室昏暗中开，“……你醒啦？”

距离有遠了，谷音琪看不清小脸上的表情。

她心情愉悦，轻松地跟着卖唱女哼起今晚不知第几次的《圣诞结》。

谷音琪蓦地摊开在韩哲前的五指，用手掌遮住韩哲的半张脸。

那一年的平安夜，她批了好些材和包装材料，照着教程和图片了些圣诞束，想趁着节日多赚千把块钱。

“我住的城市从不下雪，记忆却堆满冷的觉……”

就剩最后一束较大的束，主是九朵红玫瑰，她包大束的技巧很笨拙，便了些心思设计，最后成品效果还不错，红红绿绿，还有些棉在里像皑皑白雪缀。

谷音琪开始收拾东西，角余光看见那位男客人捧着束走到一位穿驼大衣的小面前，把束给了她。

韩哲抓住她撩拨的手，拉到前张嘴咬了一不痛不。

谷音琪悬了一晚上的心脏终于落下，哆嗦着发冷的手指开微信收款码，笑得好开心，“谢谢你呀小哥哥！祝你圣诞快乐！”

“谷音琪，你记不记得很久之前，我问过你一个问题……”

“我以前问过你，我们以前有没有见过面。”

刚刚迫切要从梦里醒来的两人，此时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可许是因为降温，海傍观光长廊不像平日那样人来人往。

谷音琪不太记得他什么时候问过，但不会傻到这时候跟他说“不记得”。

韩哲再问一次：“嗯，你觉得呢？我们以前有见过面吗？”

这才发现，最后那位小哥哥给她转了188元，就是那束束的原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