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妖沒再變成人形入夢，我雖然不用再洗床單，也不會被採陰補陽到有黑眼圈，但也有點淡淡的不捨。

「明明你們是同一個。」我對著小鳥說。

人的分別心是個大陷阱。

小鳥還是一樣跟我作息，慢慢恢復原本的食量，也沒再睡得那麼多，他會用手機滑自己要看的節目和要玩的遊戲，所以我又去買了一隻螢幕介面好操作的智慧型手機給他，結果他常常都在玩遊戲或看韓綜，有天我竟然看到他在看Ａ片。

「你！」

我當然知道看Ａ片是男人的全民運動，但....他現在是隻小鳥呀！

「到了到了不行了呀呀呀呀呀！」ＡＶ女優用日文叫著。

小鳥還用鳥爪把螢幕放大，我不確定他是想看什麼部位的特寫。

「喂！」

我把手機搶走，他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其實我覺得有點被冷落了，他本來每天都愛黏在我身上，但現在光是玩遊戲看影片，不太理我。

「我回到家你至少陪我半小時，這樣我就不管你要看什麼。」

我就像個吃醋的女友，認真地跟小鳥談條件，小鳥馬上鑽到我的乳溝裡，然後又扯扯我的頭髮。

「你要我陪你一起看？」

「啾。」他說。

「那我要看女生看的A片。」

我用手機搜尋了一下，用關鍵字找到，但Ａ片才播到三分之一，小鳥就不耐煩地在我身上跳來跳去。

「等下啦，快到重點了，你看你看，啊啊，一徹好會調情喔！」

女性向Ａ片的節奏比一般Ａ片慢，會花很多時間前戲，而且男優都很溫柔，有些長得還蠻帥的，說話方式也都是投女性所好，有的劇情看了是會讓人臉紅心跳，也有真槍實彈的插入或口交鏡頭。

我專心地看著男優一徹對女優甜言蜜語，結果小鳥突然用鳥爪把影片叉掉。

「幹嘛不讓我看啦。」

我要重新打開影片，但小鳥左跳右跳就是不讓我按到手機螢幕。

「你很小氣耶，正好看到重點的說...我用我自己的手機啦，哼。」

小鳥抓住我的手指不停拍翅膀干擾，就是不讓我看，我只好去洗澡睡覺。

夢裡，雀妖又出現了，好陣子沒看到他的人形，我蠻想念的，於是很高興地抱住他，但他卻推開我。

「奈奈喜歡那乾瘦東洋人嗎？」他落寞地問。

「誰啊？」我滿頭霧水。

「那個叫做一徹的。」

嗄....他是為了我讚美一徹而難過嗎？

「沒有啊，我只喜歡你。」我哄他。

「奈奈說謊，妳明明就看他看得很高興。」他憂愁地說。

「那只是欣賞，不是喜歡。」我分辯。

「我還以為我照妳的喜歡的方式做，妳會滿意。」

他說的是我之前大膽表達對性愛的渴望。

「我很滿意呀，滿意得不得了。」我強調。

「但妳也喜歡一徹的方式。」他眉宇消沉。

我要怎麼跟他解釋人類本來就是善變的？會一下喜歡這種一下喜歡那種。

「不，我只喜歡你，喜歡你對我做的。」

雀妖滿臉愁緒，我毫不意外他們失去伴侶真的會跟著心碎而亡，他們不是吃醋忌妒，而是傷心悲哀。

我一點也捨不得他難過，所以我抱住他，親吻他，輕聲哄他。

「只想要你，也只喜歡你，你是最好的...我以後不看他了。」

「真的？」

「當然。」

我用最溫柔的方式愛撫他，寵他肌膚每一吋，直到他硬梆梆地挺立，我面對面坐在他身上，讓他進入我。

「不要難過了。」

我用手指撫平他眉心的皺褶，然後用溫暖濕潤的下體套弄他，他帶著有點憂鬱的表情呻吟，模樣非常惹人心疼。

在他還沒到時，我就先到了，潺流不止的蜜水打濕他的大腿內側。

「我不行了....」

他把我放倒在床上，我以為他要繼續，但他沒有。

「怎麼辦，奈奈，我不能沒有妳了...」

他把我摟在懷裡，不停摩娑我背脊，那讓我很舒服，高潮完這樣被呵護感覺極好。

「我想我也不能沒有你。」不管是人身或雀形。

為什麼會不能沒有雀妖呢？他原先在我的生活裡並不存在啊....

曾幾何時我變得這麼需要他了？

如果覺得不能沒有對方，那有朝一日就要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在這份關係裡，我們都會帶著內心深藏的恐懼，恐懼著失去對方，即使平日隱而未顯，但彼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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