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一切都浮现在前。那凌的被褥，那婢女上的红痕，还有她至今仍不肯说真相的神情。

其实凭那婢女一人定是不这样的事，她了解那个婢女，嘴毒了些，却胆小，不这样的事。她定是受人要挟。

“这些天那个贱人去了，我就搬过来陪你、陪你这……几天好了。”本想说最后几天这最后几字，却在嘴边怎么也脱不。思及五儿几天后就要步一个虎龙潭，绿衣又忍不

他要将我，送给别人。

那天薛林，虽没明说，却就是意思是要李君将红莲舞的那个女收房中，看舞是假，要人才是真。李君自是不可能将王娴上去，那是他珍的妹妹啊，她千里来寻他，他怎可将她送虎。

“娴儿年前也帮父兄打理过产业，虽为闺中女，也懂那商里的龌龊。”王娴看着五儿，“那客人定是想要一个舞极好的姬，想收房中。恰好这个婢女懂舞，又已经犯下这等罪过，将她送给那个客人，岂不妥洽。这也为表兄分了一桩忧患。”

那样多的等着挑选的孩中，他对自己说：“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五儿抬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君，只觉得心都要撕裂了，前一阵昏，五儿攥着手不让自己再颤抖着。

幸而那日薛涛未曾看见舞女的脸，只要找一个人来代替王娴，同样的舞，薛林也不会发现什么。

她看着李君的脸，眉间似对谁都温柔多情。

李君听后闭上，真的要将她送给别人吗。这样她和那个人就再也无法相见了吧。李君中闪过一抹暗。他自诩对她不薄，直接提她了书侍，怕她在娴儿那吃苦，又亲自将她要了回来。她却这样作践自己，原来早就心有所属了吗。李君突然想起红莲池那次会面，她诵的那首诗，如今也了然了。

真是讽刺啊。李君勾起一抹冷笑。

曾今的话，原来轻轻一拈都将零落成泥。

最后，却对着李君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然后忍着勾一抹笑容，：“谢公不杀之恩。”

自己只是一个婢，是卑微到尘埃里了的，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婢的去留。

“你说的。”李君。

然而这样的话怎么能和绿衣说，告诉她真相也只会害了她。

是世间绝舞，其形之飘逸柔，更是难以言状。观者都无不惊叹其舞蹈之。那婢女是有些功底的，娴儿想还可一试。”

如今，他要将自己送给别人。

五儿想着，他忘记了。自己能恨谁。

恍惚想起了他们初见时，他脸上还尚稚，并没这样成熟的俊朗，大约只有十三四岁，眉间还留着几分青涩。

“是，表兄尽可安心了。”王娴安。心底却忽的松了气。

只是这红莲舞极为罕见，要找一个会的人来代替王娴，不异于海底涝针。

“五儿……你、你这傻丫！”绿衣抱住五儿，在她背后噎着，“同屋的住了那么久，怎就没看个本来，也不知不防备一，让她、”似是说不下去了，难以抑制的哭起来。

五儿呆呆的，半响才暗哑着声音说：“人心难防。”

下方，五儿听了他们的话却脸一片惨白。脑海中只有这一句话。

五儿上前去质问他，想大哭，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