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个人。”赵伏波忽然从秘书那里起一张份证，在脸边轻轻一晃，“我也认识。”

“姜逐。”

“……”

八年，她的温度溶在他手心，哪里用得着睛看。

褚沙白盯着那张“朱定锦”的证件，闪现间想法太多，脑加载过，一时瞠目结，死机了。

“我和你单独谈，有些事情可以讲得很清楚。”

“嗯。”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百叶窗微阖，光线暗淡，赵伏波两指一翻，把份证递给他，姜逐不言不语，那手腕上红绳赫赫在目，他太熟悉了，多少个夜晚他挲过这条糙的绳，继而手指纠缠。

她与人说话，态度似乎并无不同，于是姜逐的表现也一如往昔，掏手机储存新号。百叶格挡太光，手机屏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映淡淡的光，赵伏波眉轻皱，扯松了领带。

褚沙白魂不守舍，神思飘忽，替梗，血库梗，私生梗，双胎梗，啥啥都想来了，越想越可怕，他们这等山村县城里来的淳朴好青年怕不是要陷豪门恩怨了。随后呱唧刷了自己一个嘴，个乌鸦嘴。

姜逐半天没说话，这一字一句都听得明白，却像等着反刍似的储着，因此没嚼味来，只望着

赵伏波收手，报了一串数字：“我私人号码，你先存着。”

若是说先前还有盖被说话的意思，这一下是掀了老底，什么恩，什么旧情，都抛如云烟，仅存这一副老辣的商人面貌，在商言商，她言必行，得一不假：“也是，我没带你去过那圈，情有可原，你没见过这关系下的各式py，比起他们，我并不算过分吧。”

十多年，可算见到大老板的庐山真面目，收放自如，举止皆华章，思及怀钧艺人们如痴如狂的劲，他有酸。

“我是你金主。”赵伏波仰了下，似乎在从浩瀚的辞海中寻找语言，“是，你们都是训练班来的潜力，有功底，有前途，但真以为天上掉馅饼？九万顷黄土地，被捂死的秧不在少数。”

书颔首，“严秘也在。”

褚沙白想要寒暄，却是哽了一下。

他的回应温和平常，又像是把谈话带到柴米油盐午饭吃啥上了：“想说什么？”

赵伏波抬手，在一片寂静中向姜逐示意：“单独谈谈？”

无论是何事，他不想东想西，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菩提端坐，与众生隔纱相望，也难怪得一句批语“孤魂难长”。

目光汇聚，姜逐拿过彬杰手上的解约合同跟上去，褚沙白心里没底，刚要一并上前，严宏谦公事公办拦在过上：“赵董与人谈话，二位请去接待室稍候吧。”

习惯是个太过可怕的东西，赵伏波被打岔后，停顿了一秒扳回频：“份有别，不要这样说话。”

姜逐还是很甜：“有别？”

“什么说得那么薄情，我为了你，费心费力，一句谢谢我受得起。”

“往最坏的方面想，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十年名利场，他仍停留在那年夜灯下，她向他走来。

姜逐垂下，又仔细看着她，像是一下没回神：“八年……不过分么？”

这人要是放下段，还有他们什么事儿啊……

姜逐手指在通讯录的确认键上停了下来，备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