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戒堂的西厢房里响起一叠呼痛声。

“啊！我不走，我在这儿守着。你忍着些，很快就好了。”江善芷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有些颤，显然心疼得。

今日站在这屏风后的，是正牌江善芷。

“什么？”江婧脸现忧急，起从座上走下，“现在呢？”

“父亲对小侯爷有些误解，再者他想法太过保守，不同意这婚事也在情理之中，若实在不成，阿芷求娘娘替阿芷争取些时日，待阿芷取得女官一位再行议婚。”姜桑梓知这事难办，退而求其次，只要不让江善芷与别人定亲，其余的皆可徐徐图之。

江善芷考虑得如此周全，左一江所有的缺她都一一驳回，可见是心意已定。

江婧还有何不明白的。

“快，带本过去。”江婧再也顾不上其他，扶了绣娴的手匆匆往外走去。

姜桑梓蹙了眉，她没有答案。

左一江冲东辞眨了下，嘴里还在嚷着：“，好疼，你可别走。”

先前她曾找机会试探过江作天意思，不料江作天反应激烈，竟宁死不肯将女儿嫁给左一江。帝后赐婚固然只是一纸旨意之事，然到底也要顾及臣之情，若是闹寻死觅活的事，岂不是两相难看。

“什么保守？他啊，就是迂腐顽固。”自家哥哥什么脾，江婧自然清楚，如今闹得嫂远避，家里大，还不知悔改，真真气死她了。

……

“想不到你已有主意，倒省却本不少，其实本与你同样想法，可惜你那父亲……”江婧轻叹气，拉起江善芷的手抚着。

“娘娘。”绣娴姑姑气吁吁站在殿下回禀，“顺德公公遣人来报，说是皇上刚才在昭华里突然了。”

先前与江善芷聊过许多，却都没想过左一江会离开大安。

江婧继续说着，外却有人奔来。

“你小！故意的吧？”东辞正给左一江的伤换药，绷带都没褪全就听他喊痛。从前替他疗伤，刮腐去也没听他喊过痛，今日这是特地演给外的人看的吧？

“诶！疼疼疼！”

易魂之事，左一江向他简单解释过，东辞知的虽不完整，但也明白了个大概。

左一江不肯老实呆在南华寺，迫霍翎想办法把他给带了回来，如今正在慎戒堂里养伤，由东辞照看着。江善芷挂念左一江，每天都霍翎来慎戒堂，借着帮忙的机会也看看左一江。

“……”东辞眉梢了，听不

“行了，你的意思本已经明白。只是还有一事，你也要知。”江婧又正。

江婧松开眉，原以为江善芷会与别家姑娘一般抗拒这门婚事，若是那样这亲事也没什么可结的，不想江善芷竟倒过来劝说她，虽叫人诧异，可理却又让人无从反驳，她无甚可劝。

“阿芷，如今你愿嫁一江我能明白，但你可曾想过，若是有朝一日，一江要离开兆京，离开大安，你可愿随君？”

“东……东辞先生，您再轻儿，轻儿……”江善芷站在屋里，隔着屏风听到左一江的痛呼，不由揪了心。

姜桑梓疑惑地望她。

江善芷的父亲，姜桑梓不好议论，便低了。

“皇上还没醒，现已挪到昭华的寝殿里，御医正在诊治中。”

“虽然可能不大，但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