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我有话要与你说。”

她没耐心陪她消化，起掸了掸上灰尘，语带怜悯，墨黑的瞳半敛无光：“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一都不知情。”

她心里极了，越说越快活，嘴上毫不留情地甩刀，刀刀都扎在皇长女心上。

妊临霜一挥衣袖，不想再看她失魂落魄的脸，她怕再多看一，她都要吐来：“现在装什么情款款，刚才他都要死了，也没见你救啊。”

妊临霜盯着她的表情，生怕她听不清，慢吞吞的、一字一句地复述：“你说，府里人众多、任我挑选。”

皇长女的神动了动，看了惊蛰：“他么？”

妊临霜说完，调整好情绪，笑眯眯地通知她：“人我会带走。”

“这么邪门？”妊临霜皱眉。

此时的茹郎已经气若游丝，面都泛着青。

“不不不，皇呀，我这可不是抢，从他吃了我的停灵丹那一刻开始，他就是我的人了。”

“可他是我的侍郎，是我府里的人，”她无暇顾及他人，情绪有些失控，“皇妹，你要什么人没有？非要和我抢他么？”

“有劳御医了，”妊临霜冲她，看向一边满脸担忧的惊蛰，“惊蛰，你在这陪着他吧，有什么话可以多对他说说，没准听见就醒了呢。”

“直到刚才，我都存了一丝侥幸，没准事情的真相没有这么残酷，在你这能听到另一说辞。”

月明星稀，空枝悬夜。

妊临霜走后，独自坐在侧厅的皇长女看着空落落的园，把她的话嚼了一遍又一遍，居然觉得她说的很有理。

御医使巧劲把茹郎的牙关打开，迅速将停灵丹，接尖不过瞬息，那赤丹药便化作黑的，渗茹郎齿。

“不行！茹郎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府里！”

看来她猜对了，说到底，皇长女还是在乎茹郎的吧。

“那怎么行？”

活死人，冷而不僵，是谓‘停灵’。服用者一个时辰之后才会恢复血，醒来后便与常人无异。”

“停灵丹是本的，人是本用停灵丹救的，那这人便是本的，现在本要带他走，不行么？”

作为御医，她怎么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妊临霜看着她的反应，心下想笑。

“是。”

惊蛰情绪昂地连声附和：“行，太行了！”

只讲这一小会，雪白的帕上就染了不详的黑。

也许这邪门的毒药真能把人救回来吧……自从穿越后，比起科学，她更相信玄学了。

皇长女嚯地一下站起来，失控缓缓攀升。

皇长女闻言终于有反应了，满脸抗拒：“茹郎是我的侍郎！”

代完，她靠近还赖着不走的皇长女，长臂一伸就打算把人拖走：“虽然吧，我作为一个外人，掺和你家里事不太好，但是我觉得你有必要知真相。”

车已经备下，她将人都安排好，两位女官守在偏厅门。

她的心情越来越烦躁，忍不住大发雷霆。

妊临霜一开门，笑眯眯地看着站在门的惊蛰。

“不光惊蛰，两兄弟我都会带走。”

妊临霜决定连夜回。

惊蛰十分激她的恩情，恭敬地对她磕了三个响。

茹郎的面青白，温下降，呼几不可闻，真如一僵尸一般。

哪怕是刚才他命悬一线，她都觉得不像真的。

“那你就当他死了吧。”

停灵丹虽是剧毒之，但人在命悬一线时都想赌一次，久而久之便被传得神乎其神，真正能近距离观察的机会却极少，病人服用后的症状也只在医书上有记载。

“来人，把侧君给我叫来！”

皇长女始终不相信自己会失去他。

“殿下请去休息吧，臣会在这里守着，停灵丹的效用需要过至少一个时辰才能判断，届时我会立刻通知殿下。”

“服用时间有些晚，也不知来不来得及，接下来，就只能看造化了。”

哥哥救回来了、还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有太女殿下撑腰，都不怕皇长女怪罪了。

为什么连太女都知茹郎产的事，她却完全不知情，甚至现在回忆起来，脑海里依然一印象都没有？

但是现在，他好像真的要离她而去了。

“反正你也早就不喜他了。而且他只是个侍郎，连婚书都没有，我想带走，你也拦不住啊。”

妊临霜的笑意加：“现在呢，我就想要他俩。”

“一个时辰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御医也是第一次给病人用停灵丹，盯着茹郎服用后的反应。

惊蛰开心得都要起来！

“皇，既然事情你都知了，人也救回来了，我就先告辞了。”

“……”皇长女被噎住了。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快的一次！

“既然茹郎不肯说，你府内上下也不知受了谁的指使三缄其，那就只能我来说了。”

她托着腮看着面前女人怔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