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娘见着走不脱，才委婉，“你被带走没几天，小孩就不见了。你……别伤心，日还要过下去的。”

一看见斧，她的神就忽然定住了。斧边缘有些卷损，看起来并不锋利，长长的斧柄上缠着些碎布条，上面有些脏污。

她嫁过来还不到半年，只隐约听说之前的老婆死了，却没想到竟然是没死，现在还找上门来了。

妇人才反应过来。

不见了……不见了？

雷阿起初有些慌，很快镇定下来。他一把推开女人，昂着脑袋斥，“你来什么？没规矩！一天天大呼小叫的，嚷嚷什么！”

自从卖了阿珍得了钱买了些东西后，很快就没钱了。幸好阿珍每月定时送钱来，他才能又娶到新媳妇。如今日过得好好的，谁想到阿珍竟然能从主家逃跑来，还追到这里找女儿。

娘躲躲闪闪地不看她，嘴里，＂唉，阿珍，你怎么回来了？唉，你回来什么？＂

阿珍仔仔细细看着，光灼烧着地面，她目眩，前忽然现了幻觉。一会儿是女儿咯咯笑着扑过来，一会儿是她拿着斧砍在男人上，男人惨叫着踉跄几步，一下栽倒在地，上血污，溅了她一。

阿珍六神无主，拉着大娘不让走，不停问着。

她回过神来，院里再次空的，那斧也仍然躺倒着，这里既没有女儿，也没有尸。

“我女儿呢？我女儿呢？我女儿哪儿去了？说啊！我女儿去哪儿了？”

哭了一会儿，她又发起呆来。

他被晃得不耐烦了，手一使劲就掀了阿珍一个跟。

“还有你，生不儿，把你卖去天经地义！老老实实活，以后还送钱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唉、唉，”雷大娘叹着气走开了。

雷阿不耐烦了，他本来就是个混混，每天去田里就是样。

不不顾的，阿珍再次抓着男人不停追问，“我女儿呢？说啊！我女儿呢！我孩呢？你不是说好好照看着呢吗，她人呢？”

他作势要踹几脚，好歹被雷大娘拦了下来，便气哼哼的回屋里去了。

阿珍拿着斧，疯狂砍着，直到脱了力，斧一下砸在地上，她低看去，脚边是男人破碎的尸。

恰在此时，雷阿扛着锄推门来，他神态悠闲，整个人懒洋洋的。乍一看见院中两人，便愣在原地。直到阿珍从地上爬起冲过来抓住他，他才反应过来。

阿珍坐在地上，上鞋上满了灰。

“什么女儿？赔钱货！早卖了早好！”

她语气不忍，但说来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震的阿珍说不话来。

不见了？不见了。

她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恍恍惚惚推开院门离开了。

她低着，泪一滴滴落在地上。

阿珍恍惚坐在地上，短短几息间她便犹如跌落谷底，整个人碎裂成千万片。

她的睛从闭的屋门划过，门前的菜篮，缸，从厨房隙里溢饭菜的香气，阿珍盯了一会儿厨房，又挪开目光。

日正好，刺的光照在院中的木柴堆上，一斧正贴在地上。

她打量着阿珍，里的羡慕变成了嫉妒，排斥，“我来的时候就没见过什么小孩，疯了吧，哪儿来的小孩？”说完扭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