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对他说的话，莫名有恐慌。垂下卷翘的睫，半合住清冷的金眸，尝了菜品。

“火车过夜——不相识的两个人，于同一包厢，是奇妙的验。就如上车前，不会知晓临床会是谁，也不知晓车上其他人的份。”

“中午好，要不要一起去餐厅？”门旁响起清的声音，断了沉浸的思绪。是昨天那位先生，面容带着和风柔云似的笑，温和得。

看着日光渐渐西斜，天暗了下去。今晚没有月亮，窗外是一片带了粉紫调的天幕，和一两盏橘黄的路灯，微醺的寂寥郊区。

今晚，会不会像昨晚一样？

“或许吧，我没听见有什么声音。”

会是他吗？不太像。

空有些讶然，来人是列车长，前着金属质的标——列车长钟离。有些乎他的意料。

他像和煦的风，温柔贴地释放善意，主动介绍旅途中的景，跟对床那位先生是两个反方向……

兄长倒是与昨日不同。变得更为沉默寡言。但在临走时似乎有话要讲，言又止。

午后的时间，空观察那一对兄弟，也没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地方。尽那位弟弟语气有些轻佻，可相时也是极为绅士。

“是么？”

里面敞亮，宽大的玻璃窗，广阔地容纳群山湖泊。光很好，随着火车逝去而拉长了光线，退到远方去，模糊了景廓。

“好，等我一下。”

最后一位乘务员，光情得有过分。不过，空对他和列车长的怀疑最小，几近于无。列车上的案，犯人很少会是工作人员。

毕竟自己被暴的事情不光彩，也不想有第二个人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样实情坦白，寻求帮助。

“是哦，餐厅。这列列车除了送餐服务外，也可以去主动餐，相当不错的验。”

对方随意地接上一句话，便没有了下文。冷漠的样，让空对他的怀疑下降了不少。可试探也不能如此没尾的结束。

空细细审视对方，朦胧的光影使这位先生清贵怡然，显得窗外黯然失，让空产生一溺毙在紫漩涡中的温柔错觉。

微微仰起，动了动两片，“不错，我很喜。”

他冷淡地回了一句，像他烟灰的发，光下淡得透明。修长的指翻过书页，目光未曾分给空。

是陌生的声音，俩人的谈话。听起来平和，却隐隐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昨夜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吗？觉好像有什么声音，吵得我没睡好。”

“此用餐模式如何？”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我的质疑，对昨夜被侵犯的真实而到茫然。但对方回答得随意自然，看不有什么可撒谎的地方。

“是的，不相识……”

“那便可。很少有人乘坐这趟列车，故可安排此方式。近日，才重启此模式，本想问一番菜品是否。冒昧打扰，表歉意。”

这份不知由来的危险，好似错觉，被他的温消解得如沐风。

“餐厅？”

再抬，对方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着，嘴角下的一颗痣，弯起清贵的眉，笑意冉冉。

空又倚靠回床，蜷曲着脚趾，清凌凌的金眸对着车厢板思索。那位先生应该也被迷了，看起来不像是……那会是谁？

“第一次在火车上过夜，总觉很微妙。”

“要不要一起去？”

空对列车长的第一觉，就像野外一块华贵的大理石，有着连贯的云纹、碎金似的光泽……不可冒犯的俊，那双勾勒丹霞赤橙的凌厉凤却是泛着包容柔情，缓缓向空介绍了列车的历史……

空替脚掌穿上棉袜，踩上亮黑鞋。两人并行到前端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