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远远地望见等在手术室门的三个人，一个岁数大些的面容憔悴，时不时站起又坐下，来回踱步，另一个白人女亚麻的长发挽在脑后，两手握抵在下上，低似在祈祷。

苏建平上手术台的这天，秦思学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之前不能确定这一天自己能不能空来，所以也没有承诺苏忆秋一定会来陪她。

——抬望着他向她走来时，苏忆秋这样想。

苏忆秋拨通了秦思学的电话，打算第一时间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却意外地听见那熟悉的铃声离她越来越近……

他说得这么直白，很不像他，苏忆秋一时有语。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这句话以往她都是放在心里的，今天它自她间溜了来。

她呆愣愣地，于是又被他屈指弹了个疼的，“回话。”

可秦思学知，她始终都是不相信情可以解释一切的，情在她中本就是一场终有一日要从中醒来的幻觉，一段说不准是钢索还是蛛丝的联系，她太固执了，哪怕他们在其中，她仍然保持怀疑。

“知了。”

他低下，苏忆秋圆溜溜的睛认真地望着他，“可是，我是会老的。”

“不是说这一季度很忙？”

他知她并非是真的不在乎，只是以这惯用的方式来转移注意力、控制情绪，哪怕在前一天的通话中，她用完全释然平静的语气对他说，她已经尽力，也好了迎接任何结果的心理准备，让他不用担心她。

……

“是，所以我明天下午就得回去。”

“万一——”他顿了顿，“我想能陪着你。”

“我要是说我保证这辈除了你都不会对别人产生望，那是说谎，”他握了她的手，“你所顾虑的那些，那男人会的事，我如果想那样的话，会得比他们更妥当，更完。如果我想要骗过一个不那么聪明的伴侣，选几个不那么贪心的情人，就像你认为的那样，很

这他也是相信的，他知哪怕是最坏的情况发生，她也不会崩溃，不会悲痛绝，不会手足无措，她会就班地办完所有该办的事，然后继续好好地、不背负影和遗憾地积极生活下去。

……

“我也会，而且比你更早，”他看着她抿了抿，言又止，帮她说来，“可你觉得，男人不论什么年纪，兜里有几个钱，也总能找到年轻貌的，对不对？”

“我知了。”她喃喃地又回答一遍，将他抱着更。

秦思学抚着她的后脑，一下下顺着她的长发，中的志得意满冲淡了长途奔波的疲惫。

所谓，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

我真的很幸运。

“因为，你是我能遇到的，最理想的伴侣。”最终，他这样说，用冷静的、分析的词句，“我这一生，恐怕再也遇不到你这样的一个人了。”

手术是很成功的。

这个问题似乎非常多余，好像只用一句‘因为我你’就可以回答。

她满满胀胀地，似乎有什么温的，迷魂汤一般泡着她的心。

他没有上前去打扰她们，只默默等在走廊这一端的尽，和她一起等着那扇门开。

这天晚上，苏建平被送了术后ICU观察室，秦思学陪着苏忆秋沿着长长的街慢慢散步，黄的路灯下，两个手牵手的影被反复拖长。

而苏忆秋直地端坐着，膝盖上放着一个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不时敲打几下，就像她只是换了个地方工作一样。

“这也太赶了……”苏忆秋只觉万般言语都苍白无力，他对她的好，她怎么才能还得清？

尽医生说，瘤不排除有复发的可能，但起码十年八年内，是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