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命人把两个妇人带过来，亲自代了些注意事项，宁嬷嬷也在旁再四敲打，却也不敢太耽搁了，终是提心吊胆的把人送了去。

“还请老爷帮帮我们驸爷，只要能保的长公主殿下母平安，周兴给您老设长生牌位！”

因着柳兴平官位步步升，柳家也跟着涨船，他那两个弟弟也算争气，如今也在朝中为官。虽说当初为着柳兴平不肯娶妻，柳老夫人对长公主颇有些怨气，可怎么说也是她盼了多年的孙辈，自然不会有什么坏心才对。

宁嬷嬷松了气，又忙忙走去，外面几位接生嬷嬷已然到了。

“是不是驸爷……”

可瞧了半天，后面哪有柳兴平的影？

“公主当年于我有大恩，我下有几句要的话嘱咐嬷嬷……公主下有些凶险，依她的脉象，绝不应该这会儿生产，老夫猜的不错的话，怕是误用了什么生的药；好在胎儿无恙。下你一则要赶想法让人去通知驸爷，二则跟去给公主接生的人，你要确保必须得是妥当的……”

程仲和蕴宁亲自一件件检视，好在都还妥帖。

程仲了：

知程仲这会儿离不开，蕴宁就自告奋勇去挑选药——

程仲这话说的委婉，却分明是暗示宁嬷嬷一个无比可怕的事实——

“两位这般客气什么！公主于我有大恩，程仲岂敢不尽力而为……”

宁嬷嬷也跟着行礼，带着哭腔：

长公主殿下被人暗算了。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宁嬷嬷顿时一喜，忙接了去，瞧着最先跑来的周兴：

周兴摇摇，神情焦灼：“宵禁了，府里的人本不了门。”

程仲又列了个药清单给宁嬷嬷，让她赶想法送过来。好在公主府准备充足，之前柳兴平就不止一次请教过太医，但凡能用到的药，都准备的足足的。

“这两位乃是驸爷的家里送来的……”

宁嬷嬷一个个认真看了遍，最后虚了两位四十许的妇人：

“老爷瞧着这两位如何……”

宁嬷嬷脸上顿时血尽失。

“宁儿去也好，这丫从小就跟在我边，那些药倒是难不倒她。”

慌得程仲忙上前搀扶：

“老爷，您千万帮帮我们主……”

蕴宁捧了药回来时，产房的门已经闭上，有橘黄的灯光透过门漏来，照着地上洼的泥，却是更显凄凉。

又低声跟程仲和蕴宁解释：

“长公主熬了这么久，才能苦尽甘来，那些黑了心肝的……”宁嬷嬷抹了把泪，很快镇定下来。

宁嬷嬷合了掌直念佛——这会儿她已是草木皆兵，程仲爷孙俩虽是外人，却是宁嬷嬷唯一可毫无芥信任的人了。

先让人传话给周兴，又赶把之前给长公主准备好的一应生产用抬过来，让程仲过目。

压低声音同宁嬷嬷：

说着上前几步，冲着程仲一揖到地：

事发突然，驸爷不在，府里又没有其他长辈，真是天都要塌了。

程仲了，明显听宁嬷嬷话里的隐忧，可这会儿却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在偏僻的农庄生活了二十年之久，若论起辨识药来，蕴宁自诩便是比起祖父，也不差多少了。